第15章

类别:穿越架空 作者:温心妥梁声 本章:第15章

    “你…”温心妥红着眼,极力克制自己身体里的一些习惯作祟,手掌推着梁声的脸,“你不要得寸进尺…”

    “心妥。”梁声愣了愣,好像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他的抗拒,低了低头,神情低落,但贴了贴他的额头,“体温好像正常了。”

    温心妥不想理他了,“我要去上班了。”

    他想要起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偷摸摸拉着他的手的梁声也跟着要起身,温心妥停住,问:“你干什么?”

    “上班。”

    “是我要去上班,你动什么?”

    梁声的工作上班时间比他晚,不需要提早那么多动身,他很自然地提醒:“你去那么早,公司也没人的。”

    说完他不自在地偏了偏头,梁声看着他,“我辞职了。”

    “辞职?”温心妥不免有些可惜,虽然他不知道梁声具体工作内容是什么,但温心妥知道他在一家规模不错的科技企业里就职,工资很高,且加班时间并不算多,只是工作的时候经常失联,温心妥虽然吐槽过他这份工作,但看到比他高好几倍的工资时又经常闭上嘴。

    梁声大学时学的社会学,并不是温心妥对这个专业有什么偏见,而是自己也是人文社科毕业的,明白工作并不好找,难道是因为他吗?因为要温心妥给他一个机会,所以腾出了他所有的时间来陪在他身边?

    可是…温心妥发现自己说不出可是了。

    “嗯。之前的工作,我老是消失不是吗?”梁声说,“我不想消失了。”

    不想?难道以前的消失都不是自愿的吗?温心妥轻易地被他的话带偏了,随即想到梁声的一些好,虽然他经常突然消失,但是在其他方面一向很体贴。

    温心妥对梁声总是很容易丧失理智,丧失智商,看着他低头犯困的样子,没有立刻推开他的手,歪了歪头,说:“你不用送我。去床上睡吧。”

    一旦对梁声产生不好意思或者愧疚的情绪,温心妥就没办法再开口拒绝,所以梁声以担心温心妥晚上会发热,没有人照顾他为理由晚上赖在他家不走时,温心妥什么都没有说。

    尽管温心妥晚上睡觉只占用一半的床,梁声却也没有要躺在另一边的意思,他趴在床边盯着温心妥,他的眼睛最近总处于流泪的状态,看上去红肿要发炎了,神态可怜,趴着的样子也可怜。

    温心妥看着他这样趴在自己床边睡觉时愧疚又加深,太愧疚的时候他又忍不住软了声音,允许梁声和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梁声摇摇头说:“我可以睡在沙发。”

    但盯着温心妥的脸好几秒,他又改口:“可以吗?”

    温心妥别扭地看过来,问:“可以什么?”

    梁声换了身衣服上床,从背后抱着他,指腹很轻地摸了摸他的耳朵,“心妥,你的耳朵好红。”

    温心妥只是让他上床睡觉,又没有允许他抱自己,果然只要给梁声一点好脾气,他就会得寸进尺,不过梁声的怀抱很温暖,没有人可以拒绝这样的拥抱,至少温心妥认为自己不能拒绝并不可耻。

    他嗯哼了一声,困意袭来,闭着眼睛指责他:“梁声,你不要太过分…”

    梁声玩着他的耳朵,过了一会将脸颊贴在他的颈边,小心地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上去,轻声说:“心妥,你骗我。”

    温心妥不想理他,白天上班实在太累,又或许是因为梁声就在身边,他懒得再去想以前导致他失眠的问题,所以沾床就睡着了。

    过了几天,温心妥的身体还是没有好透,有点咳嗽,他早上起不来,被梁声拉着起来穿好衣服,又到卫生间刷牙洗脸,出门时梁声问他要不要请假?

    温心妥拒绝了,“要外拍。”

    他也有一瞬间想过换个人,但是他能拜托谁呢?他和公司的同事除了工作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徐斯佑还被调去其他项目组,在内部里和他已经是竞争关系,虽然温心妥好脾气好说话,每次别人突然塞给他的工作都会答应,但他还是不好意思对不熟悉的人开这个口。

    麻烦别人的人情温心妥消耗不起,也没有东西可以用来交换,而这些工作其实他咬咬牙也能完成,温心妥没当一回事,戴着口罩和帽子拍了一下午,扛着设备往回走时,他心情放松了一点,结果不舒服的劲就卷土重来了。

    提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呼吸急促,眼前发白又发黑,只能麻烦同事帮忙扛着设备。

    同事挡住他往前倒的身体,急急忙忙地说:“欸,是不是低血糖啊,你脸都青了。”

    温心妥这才想起来自己中午没有吃多少,因为梁声又来找他吃饭,温心妥试了附近新开的餐厅,太难吃了,他心安理得地全倒梁声的盘子里。

    他有点懊恼地低了低头,“可能是,也有可能是又要发烧了。”

    同事附和了一句,“也是,这个鬼天气,冷死了。”

    他们已经回到公司的后街,温心妥抬起眼,看见前面熟悉的猫咖餐厅,眼睛有点酸,“我去前面买点水吧。”

    同事扛着东西,也没有办法腾出多余的手扶他了,好在温心妥缓过来不少,不过推开门坐下之后真的半点力气都没有了,他的双手发冷地蜷缩在一起发抖,温心妥下意识地握住自己的手腕,想要竭力克制住自己的发抖以及身体里源源不断散发出的冷意。

    “怎么回事啊?”老板看见他的样子急急忙忙地倒了杯温水过来,同事进屋后说:“老板,有没有糖啊,中午没吃饭低血糖了。”

    “哦哦,等等啊,我去拿。”

    温心妥也没有力气抬头,紧紧地撑着自己的膝盖,把头低下去,尽力地缓解自己的不适,头好晕,他握着手机,不受控制的手指点亮了屏幕。

    以前也有很多次难受的时候,温心妥习惯自我消化,他摁灭手机,深吸了口气,视野里多了一只小猫,它跑过来,尾巴紧紧地圈住了他的手腕,似乎要帮助他控制发抖的手,将暖暖的毛绒脑袋伸过来。

    说起来温心妥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它了,和梁声路过猫咖店时它总不在,老板唉声叹气,“臭猫又出走了呗。”

    温心妥浑身冒冷汗,从喉咙挤出一句招呼:“你来啦?”

    下一秒眼前的画面模糊起来,温心妥失去了意识。

    温心妥醒过来时还缓不过来,头脑发昏,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哪里,他转了转头,发现自己躺在狭小的单人床上,屋里光线黯淡,厚重的通风窗挂在天花板上,糊了一层厚厚的灰。H蚊全偏684伍)7649伍

    梁声坐在他的床边,低着头看他,看他醒来又蹲到床边,温心妥重新看到他那双眼睛,他伸手过去碰了碰,不是幻象,有温度的真人,眼角滑落的眼泪打湿了温心妥的指腹。

    梁声出现了。

    温心妥想过很多次,在他难受难过的时候,在他发出类似于试探的信息,希望得到回复时,幻想梁声的消失只是在来见他的路上,可惜每次现实都是梁声并没有察觉到异样,温心妥自己慢慢熬过,最后佯装无事发生。

    现在梁声真的出现,温心妥的幻想成真了。

    温心妥轻声说:“你又哭。”

    梁声哭得温心妥心烦意乱,他伸手擦他的眼泪,没问他为什么出现,又怎么会知道他不舒服的,也许梁声真的在他身上装了监视器,他了解自己的所有事情,所以也可以解释以前的种种巧合。

    “梁声,你很过分…”温心妥没忍住控诉,“你监视我…”

    梁声握住他的手,眼泪混着体温贴在他的手背上,“没有。”

    “我只是经常出现在这里。”

    和以前一样,温心妥听到这个回答也不意外,大学的时候温心妥相信了,现在温心妥不信了,他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梁声不出声,对上温心妥的眼睛,垂眼,好一会才低声说:“很久。”

    温心妥的手指用了点力气,发泄地擦去他的眼泪,无法理解地看着他,“这对我一点都不公平。”

    梁声想要消失时,无论温心妥做多少努力都无法见到他,而梁声却可以轻易地获取温心妥的生活轨迹,让温心妥始终处于他的视线里,关系永远被他掌控。

    “你想消失就消失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哪。”

    以为很难说出口的指责在梁声的注视下就这么轻易地说出来了,温心妥眨了眨眼,泛上喉咙的酸涩让他难以发声,他别扭地转过头去,不再看梁声。

    “我不知道…”梁声低着头,滚烫的眼泪落在他的手心,“对不起,对不起…”

    “心妥心妥,对不起,我不知道…”梁声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脸,手指轻轻地落在他的眼尾,为他擦去眼泪,低声道歉与承诺:“不会了,梁声不会再消失了…”

    温心妥看着他横流的眼泪,没忍住眼睛酸胀,可他还能怪梁声什么呢?从睁开眼看见梁声那一刻起,温心妥就没办法和他计较太多了。

    “抱我一下吧。”

    温心妥朝他伸出手,梁声听话地俯身凑过来抱住他,温心妥的眼泪贴着他的脸颊落下,他低低头,抱紧梁声,哑着声说:“算了,我不怪你了。”

    22.别扭

    开口讲复合对于温心妥来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虽然他说不怪梁声是真的,却也没有过多的勇气向梁声提出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就像温心妥和梁声在一起时用的是更隐晦的说法,是留有余地的我们试一试,而他酝酿很久说出的分手,哪怕声嘶力竭,理智全无,却也不会在其中质问梁声爱不爱自己。

    爱这个字在他们之间本来就很少见,在一起时没说,关系步入正轨后就更别提了,梁声不说,温心妥也不说。

    不过幸好没有人会向温心妥提出他们是不是复合了这个问题,温心妥也没什么心力去捋顺他们的关系。

    因为外出了一下午,顶着冷风拍摄,他回家后就开始发烧。

    梁声陪在他身边,好像温心妥已经脆弱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吃饭要盯着,睡觉要盯着,温心妥下午睡醒后看见梁声躺在他的身侧,手心还搭在他的额头上。

    他们好像已经沉默地恢复了恋爱期之间的相处方式,温心妥对于梁声赖进自己家不走了这件事也没有提出什么意见,只有在晚上要睡觉时,他会嫌弃太热,推开梁声的拥抱。

    梁声没说什么,摸摸他的脸和额头,温心妥以为他会亲自己时,他却什么都没做。

    有时候温心妥觉得梁声不该礼貌时反而十分讲礼貌,不过他精神困倦,懒得提出这一点了。

    到了第三天,温心妥终于不烧了,晚上睡觉之前他把明天上班的东西收拾好,梁声跟在他的旁边,问:“心妥,我们要不要搬回家去?”

    家?

    温心妥皱了皱眉,随即想起来,这个家指的是梁声的家,分手之后温心妥已经不再称呼那个地方为家,尽管他和梁声在一起五年,毕业之后就住进那间房子,但他一直清醒地知道他能在房子里生存依靠的不过是和梁声的恋情而已。

    一旦他们分手,他曾经占有过的地方也不属于自己,或许租房子还好一点,起码在合同期间,不会因为和梁声的关系变化而失去自己的蜗居。

    所以温心妥很快拒绝:“那不是我家。”

    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冷硬,他软了声音解释:“我签了半年的合同,现在搬走不会退押金的。”

    温心妥只是实事求是,听见梁声不出声,下意识地回过头想看他,梁声贴过来抱他,将下巴搭在他的肩颈上,温心妥又不想回头了,他低了低头劝他:“你应该纠正一下说法。”

    “那不是你自己的房子吗?”

    “嗯…”梁声蹭了蹭他的脸,用力地抱紧他的腰,把他往怀里摁了摁,温心妥被提着离开地面,回过神,只能踩在梁声的脚上,他愣了一下,拍了拍梁声的手,轻喘着气凶他,“你不要这么大力。”

    梁声置若罔闻,过了几秒才慢慢松了手,不过也只是把温心妥从衣柜边抱到了床上。

    “你不记得了吗?”

    温心妥被迫坐到了他的腿上,回头脸颊就对上梁声一窝蓬松的头发,他又转回来,走神地直视前方,问:“记得什么?”

    梁声突然问这个问题,也没有前后连接,让温心妥不明所以。

    他低声说:“你不记得了…”

    等了几秒,也没等到梁声的下一句话,温心妥觉得莫名其妙,“你也不说是什么。”

    温心妥难得来了脾气,事实上分手后他经常被梁声气得语塞,梁声对自己的一些指责,哪怕语气只是比平时坏那么一点,都会让温心妥难以忍受,每到这个时候温心妥又在思考,像他这样过度敏感的人到底是怎么忍得了梁声五年的。

    他掰开梁声的手,“你什么都不说,我不想理你。”

    温心妥收拾好东西上床睡觉,梁声去洗漱了,温心妥撑着眼皮等了一会,虽然他们睡觉之前闹了不愉快,但是温心妥平时都会等梁声躺下才会闭眼。

    等来等去没等到人,温心妥才想起来自己说不想理梁声的事,狠了狠心,两眼一闭不管了。

    温心妥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他又凑过来,轻轻地环住自己,似乎又在量他的体温,无论梁声在被窝外多久,手脚似乎都不会冷多少,所以温心妥没有拒绝他,反而忍不住贴上去。

    其实很多时候温心妥压根不需要因为和梁声闹不愉快而感到不自在,出门前温心妥看着跟在他身后,睡眼朦胧的某人,轻叹了口气,真的没必要,他估计都没有意识到昨天晚上温心妥已经对他的一声不吭发过脾气。

    “我送你。”

    梁声抬腿往前一迈,将温心妥的手抓住,放进了大衣口袋里,比温心妥的口袋暖很多,所以他没有挣扎,往前走了几步,温心妥问:“你送我做什么?”

    梁声伸手将温心妥的帽子拉上,“我想送你,虽然昨天晚上没有发热了,但是你早上还没有吃东西,会有低血糖风险。”

    “那只是意外。”温心妥解释,“我以前很少低血糖的。”

    梁声转过头看他,温心妥被风吹得鼻尖红红的,声音闷重带了鼻音,梁声默不作声地把他的帽子拉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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