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类别:穿越架空 作者:李存根阿娇 本章:第16章

    李存根这一处小房子位于角落,单单的一间,正适合一个人住。背后住着几户人家,有小情侣,也有一大家子挤在一个逼仄的空间里,屋后头做饭,菜香飘荡出整个巷子。

    完全被饿醒,眼睛半睁不睁的状态,疲倦的脱力感席卷全身,但是精神上很轻松,仿佛某种积攒许久的不安分情绪一夕之间全部释放。他手背搭在额头上,平常的体温,回想了一下,昨天请假了,回家睡觉,然后阿娇来了……

    李存根眉头一拧,忽然从床上跳起来,梦幻一般的画面全部回颅。交错的喘息,密不可分的身体,哭泣般的呻吟,席卷每一个细胞刺激到头皮都炸裂一般的快感。

    入目一片狼藉的床铺,床单上可疑暧昧的印记,身上密布的抓痕咬痕,一切都在昭彰昨晚经历了什么。不是做梦,那些令人沸腾到燃烧的回忆全部真实发生过了,李存根懵了,梦里有多舒服,现在就有多后怕。

    他强迫阿娇做了,所以被她丢下了,四下里一看,确实没有人。阿娇一定生气了,所以才一声不吭就走了。李存根颤抖着手找衣服,仿佛被人乘虚而入占了便宜的人是他。

    高烧刚刚退,一晚上什么也没吃,来不及喝水,他抓起衣服就往外冲。旁边屋子的主妇端着盆出门倒水,迎头撞见他,意味不明朝他看了两眼,笑得暧昧,“小伙儿有对象啦,谈恋爱是好,得注意影响。咱们这一片人挨人,动静太大了……”

    李存根顿时又想起阿娇在他耳边哭求喘息的声音,心头更慌了,迈开长腿就往外跑。

    太阳早已经落山,小区花园里有老人家围着下象棋,李存根一阵风似的刮过。跑到陈娇家门口一口气没有喘,砰砰砰开始敲门,“阿娇,阿娇你在吗?你出来一下好不好,我有话想跟你说。”

    “阿娇,你开一下门,你打我骂我吧,不要不理我。我又做错事了,我不知道,你相信我一次,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想到你会去看我,不该睡那么死。你出来一下可以吗,让我看一眼就好,确定你没事我就走,不打扰你。”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病糊涂了。你不要生我气,我之前说得话都是假的,我就是太不甘心了。我没有想要错过你,如果重新来一次,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愿意遇到你。”

    他在外头快急疯了,一股脑说了好多话,还说自己害怕,会好好认错,不要丢下他。陈娇静静站在门后面,一言不发听着,她下午从他家离开跟公司请了假,就回家睡觉,身体太倦了,如果不是敲门声太响被吵醒,很有可能一觉睡到明天早上。

    “阿娇,我知道你在,我感觉得到,你开开门,跟我说句话。”他的声音哑着,有种大病初愈的虚弱,声线微微颤抖,随着屋里死地一般的寂默,越来越慌张。不再敲门,就是一直说话,求她出去。

    对面有人开门,却没有其他人的声音。虽说他只是在她门口,但是这一层就住着两户,肯定听得到。屋外面静默了一会儿,邻居大概回去了,他低语着,“阿娇,你开开门,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经过你同意欺负你,我再也不跟你发脾气了,不乱说话了……”

    陈娇吓了一跳,唯恐他再说出什么劲爆的内容,连忙打开门。他就在门边随意坐着,仿佛喝醉了,头仰着,唇色煞白,额头上冒着冷汗。察觉有光透出来,连忙站起来,像做错事的小孩子,双手垂着罚站。

    陈娇往他身上扫了一眼,神色淡淡地,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肚子怎么了?”

    他一直捂着肚子,一看见她立马把手放下,手半抬着,努力忍耐。嘴唇干燥,泛起一层干皮,长久缺水的状态,“……有点饿。”

    陈娇转身走到餐桌前,扶着椅子缓了好一会儿,想给他倒水。李存根眼疾手快,抢先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边,陈娇侧开头,“自己喝。”

    相顾无言,身体还很累,下体敏感的部位泛着丝丝的疼痛,涨麻的感觉似乎还被贯穿着一般,异样的违和感着实不舒服。她想继续睡,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跟他理论什么,低着头道:“看到了?我没事,你回去吧。”

    一被她赶,他既不敢抗议,又舍不得走,只好耍赖,“你饿不饿,我做饭给你吃。”

    “我现在没空招待你,也不想说话,你赶紧回家,我真生气了。”

    李存根狠狠心,时刻注意她的表情,无奈烦躁多于生气,他就想争取一下,“我给你下碗面吧,吃了继续睡,绝对不打扰你……衣服也堆挺多了,该洗了……桌子上落灰了。”

    牛头不对马嘴争了半天,陈娇气呼呼地瞪着他,早忘了自己送上门去跟人睡,生自己气大半天也缓解不了的郁闷。随他的便吧,爱咋滴咋滴,陈娇回了自己房间,窝进被窝闭上眼睛。

    李存根盯着掩上的房门,微微松口气,然后干劲十足开始干活。灶台上烧上水准备熬汤,期间把屋里打扫了一遍,将沙发上散落的脏衣服全部塞进洗衣机。

    陈娇拗不过他,这个人又没脸没皮的,喝着美味的浓汤,只是不理他,吃完饭就赶人。他也任劳任怨,将厨房打扫干净,收拾好垃圾,高高兴兴提着出门了。

    谁也没提那天的事情,陈娇是刻意想忘记,见她闭口不谈,察言观色之下,李存根也很识趣地闭嘴。即使一有时间就无数次回味,一遍一遍回想梦里的场景,在她面前却能做到不露分毫。

    他依然每天下班都买菜来给她做饭,经历上一次在门口等了一夜的经历,李存根小心向陈娇提出,可不可拿到她的联系方式,以防意外。陈娇当时没理他,第二天他收拾好垃圾准备回家,吃完饭就进了房间的陈娇照样没出来送,只是茶几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电话号码。

    李存根立在沙发后面,高高瘦瘦的个子像一颗能移动的挺拔的白杨树,清透干净,穿着爽利。脸小身长,看起来年纪实在小,衬托着陈娇屋里的家具都格外小巧。

    他将纸条宝贝般捏在手里,悄声走到她门前,像往常任何一次,“阿娇,我走了。”

    陈娇停下画笔,摘下眼镜,抱着膝盖坐进办公椅里面,听到外面温柔的道别,防盗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抓了抓头发,发了一会儿愣,抛开杂念继续画画。

    周玉芬和陈学兵将一切离婚手续都办好了,最后卡在陈娇这一关,关于那些财产她梗着脖子不签字。两人轮番找她谈话无果,只好先拖着。

    陈娇拜托姑姑劝一下两老,姑姑就带着上一次准备跟她相亲的那男孩去她家玩,晚上吃完饭又叫对方送陈娇回家。陈娇不好意思当着几个家长的面拒绝,只好带着人一起走了。

    李存根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相处模式,虽然每天下班不能再去挣钱,学校的课程也压缩了时间,一点也没有改变的打算。每天抓紧时间买完菜,将车停在陈娇楼下,借着路灯看书。

    模糊的灯光下字迹不好辨认,时间长了就抬起头缓一会儿,估摸着陈娇快回来了,他放下书,打开车门若有所觉朝陈娇每日必经的路口看去。

    却看见陈娇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人和她挨得很近,甚至一只手搭在她手臂上,那么亲昵。他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热血都冷了,他从来没有想过,阿娇会有男朋友。哪怕他一辈子都得不到她的原谅,纠缠下去也好,根本没有过设想她会属于别的男人。

    一想到有一天其他男人也能拥有阿娇,像他一样跟她亲密无间,进入她的身体,将她抱在怀里怎么也亲不够一般抚摸,心口便窒息一般痛起来。他那样喜欢,离开视线一秒就无比思念的人,怎么能抛下他和别人在一起。眼眶发热,鼻子里酸到发痒,他想走过去,却被无形的恐惧禁锢,寸步难移。

    那个人比他白净,穿着洋气,长得又好看,他们站在一起就像电影院海报上的明星一般登对。陈娇对他有说有笑,扬起脸看他。

    外国人太热情了,陈娇本不打算请人上去喝茶,奈何对方主动提出来了,正在想怎么拒绝又得体又不伤对方面子。突然瞄到李存根站在对面,只管傻愣愣的望着她。陈娇找到借口,跟人道别,在对方微笑的注视下,快步走向李存根,笑着问道:“怎么下来了?在家里等着就好了。”故意语焉不详,说得暧昧无比。

    李存根突然伸手抱住她,将她勒进身体里一般用力,持续不断瑟瑟发抖,“阿娇,你别吓我,不要这样好不好……”他想说不要交男朋友,不要看别人,不要亲别人,不要喜欢别人,不要让他们碰。

    可是,最没有资格提这样要求的就是他,最不该出现在她身边的也是他,内心痛苦煎熬,理智与感情的碰撞,道德和私欲的对峙,只叫人五内俱焚,难受极了。他第一次清晰认知到他们相遇的不堪,云与泥的差别有如天堑横在他们中间,是他终其一生也填不满的。

    好舍不得,好不甘心,得不到她,会是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执念,解不开的心结。可不可以给他个机会,一抹微小的希望,从灰烬里扒拉出一点余温,就够他暖着心头一寸方地,守在她身边直至黄土白骨。

    陈娇本想推开李存根,可是他脆弱的情绪如同丝线将她缠绕,清晰地将心情传递过来。举起的手放也不是,推也不是,也做不到抚摸他颤抖的肩背,以作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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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万了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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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3

    不放手

    李存根虽然很想问陈娇,跟她一起回来的那个人是谁,害怕她生气,终究不敢轻易开口。抱着她好久不肯松手,陈娇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

    抬起头一看那个人已经走了,这样看来晚上又可以给她做饭了,心里泛起小小的雀跃。是不是因为他在这里,所以阿娇让那个人先走了,在她心里他终究是有分量的吧,虽然无足轻重,不能跟她身边人相比。

    可是没关系,只要她有一点点在意他,不会轻易放弃他,这样就很好了。

    李存根憋了几天,没有问那个人是谁,正在纠结的时候,陈娇突然发消息晚上不回去吃饭了,让他不用过来。李存根第六感仿佛狗鼻子似的,灵敏地嗅到不同寻常的东西。

    “会喝酒吗?什么时候回家。”他实在想问她是不是跟男人吃饭,短信编辑了好几遍,删删改改,还是循规蹈矩的问候。

    大概半个小时那边才回,说是跟公司的同事。也没有说是男是女,他好想知道啊,抓心挠肺那种。李存根抓抓头发,收起手机,不再想,因为一旦闲下来就控制不住揣测,她跟谁在一起,真的是公司的同事吗?男的还是女的,吃完饭之后还会去干什么。

    他尽量将思绪全部放在工作上,半蹲着捡起钳子,认真填补汽车的小擦伤。这辆车属于几个女孩子,可爱的mini,说是路上不小心擦到。打扮非常成熟,妖娆暴露,靠在一起抽烟,嘻嘻哈哈,浓烈的香水中混杂着她们的笑声。

    其中一个注意到李存根,歪着脖子看了他两眼,朝同伴使眼色。最中间的那个站出来,抽了一根烟,递给他,“帅哥哪里人啊?以前没见过你。”

    李存根额头上凝着汗珠,衣裳脏脏破破,自从来到帝都,不大适应这边的水土,相比在家的时候瘦了不少。没了以前那种精壮结实的感觉,但是脱了衣服还能看出,身上的肌肉很紧致。

    上班的时候穿不了好衣裳,随便几块钱一件的短袖或者背心就能将就,远远看去相当瘦,仔细看就发现他力气不小,单手提东西的时候,肌肉块撑地鼓鼓的。

    客人问话,他也当没听见,敲敲打打几下把手上的话干完,将对方交换联系方式的搭讪抛在脑后,走到后面去了。那女孩子脸色不大好看,化着粗黑眼线的眼睛斜瞟着他瞪大。王叙连忙上去打圆场,什么害羞啊、腼腆啊,见到漂亮姐姐就不好意思啊,给几个人哄得心花怒放。

    送走人之后,王叙得意地哼着小调走到李存根跟前,教训地的玩笑说,“你说你白长一张脸,话都不会说,难怪没对象。”他摸着下巴感叹,“要我长的好看,那追我的人不得从这里排到市中心?啧,命背。”

    李存根哼哧哼哧地忙活,脑子里想着今晚给陈娇做什么好吃的,菜单排了一半,又想起她要出去约会,顿时觉得泄气。王叙趴在车盖子上,低头瞅躺在车底下修车的李存根,“上次一个靓妹来找你诶,还是我跟她说你家住哪里,那谁啊?你认识不。”

    脚下一瞪,载着人的木板便从车底下滑出来,他撑着坐起来,抹了一把汗,接住王叙抛过来的矿泉水。王叙不依不饶,好奇地各种打听。

    李存根闷着头不做声,被他问急了,便说没谁。王叙一下子跳起来,抓住把柄似的,“这就不老实了啊,我跟你谁啊,有对象不请老哥吃饭说不过去吧。我也给你做做参谋,其他的不说,你老哥十一二岁出门讨生活,看人那是一看一个准。”

    王叙本来插科打诨,跟李存根开玩笑,对方却很认真看着他,欲言又止。王叙心头犯嘀咕,上次那女孩子之所以印象深刻,一是因为真的很漂亮有气质,二来,李存根闷得很,从来没有朋友来找过他。那是第一个跟他打听李存根的漂亮姑娘,问得还很详细,就记住了。

    他咂咂嘴,“你别真上心吧?我跟你开玩笑的,那种一看就是不缺穿不愁吃的富家女,看不上咱们的。”

    李存根扫他一眼,微微蹙起眉头,不满他的说辞,“我跟她认识三四年了。”

    王叙吃惊地嚯了一声,“那你说说你们啥关系啊,人家接受你了?”他看笑话般发问。李存根摇摇头,抓了一把头发,“什么都不缺的女孩子,怎么追?”

    王叙露出一个‘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洗洗睡吧’的表情,“大白天做什么梦,你也说了,人家什么都不缺,不找门当户对的男人找穷小子,你傻还是她傻。你们认识三四年对方如果对你有意思早挑明了,不过也难说,有钱人花样多,不定跟你玩呢。”

    本来就没抱希望,他就是想知道王叙怎么看待这样的问题,或许有参考价值呢,问了白问。李存根想了想王叙的话,不能赞同,就算全世界都告诉他,他和陈娇是不能的,也不打算就此放手。

    何况,外界的声音再大又怎么样,他只听自己的心声,有坚定的道路要走。人这一辈子,会经历无数的事情,有的圆满,有的遗憾,有的化为一生也解不开的心结,最终都会在生命的尽头如烟云般消散。他读书不多,却知道,想要的东西,如果连自己都不去争取,旁人又能帮得了什么。

    或许将他和陈娇的经历遭遇摆在十个人面前,九个人会说他罪该万死,不配得到她的原谅,剩下一个人即使不会唾弃到牙痒痒,也会吐口口水,仿佛怕沾到脏东西一般远远走开。可是那又怎样,他不为任何人活,不在意任何人对他的看法,好的坏的什么都不想听到。

    他只想要阿娇,只想看着她,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不是没有想过放弃,他也要脸面,也想有尊严地活着。当尝试着不再想她的时候,那种生活是平静的,却在安静的海面下酝酿着毁天灭地的海啸,随时有可能爆发。没有她,不会死,但是生活不再有光彩,人生没有喜悦,只剩一具空壳在责任的操控下不得不往前走。

    喜欢她很难,可是再难,只要感受到她在身边,在心里,那颗心脏就被注入热血活力,蓬勃跳动。当他再一次朝她追过去的时候,什么尊严面子都已经不重要,再难过,也没有她眼里没有他这一事实令人难过。

    遇到她是他的幸运,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好看又美好的女孩子,离开依偎了十几年的家乡,外面这么大,人那么多,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生活是如此不同。她真的教会他好多,在李家村的十九年,他长成了身体,跟着阿娇的脚步来到帝都,塑造了与众不同的精神世界。因为陈娇,才有现在完整的李存根。已经融入生命的阿娇,失去她,是不能承受脱胎换骨之痛。

    可是,遇到他却造就她一生的不幸,了解外面的世界越多,他越明白那次遭遇对阿娇的打击有多致命。没有人能完全体会另一个人的痛苦,可是他知道她的痛,她的恨,她的不甘,她的绝望挣扎。如果时间能重新来一次,他一定一开始就带她回家,哪怕没有任何机会亲近她。

    妄想始终是妄想,就算做梦都想重来一次也没有机会。不想再错过,不想再纠结,他注定要一直跟着她、看着她,用尽剩余的生命去守护她。

    因为陈娇通知他下班有约会,李存根便开车跑出租去了。结果第二天店里通知,需要派人去苏州提车,其他人都去过了,就派李存根过去,顺便熟悉一下总店。

    这一趟出去要十天左右,下午的火车票,上了半天班他就回家了。想到要有好久见不到陈娇,就焦躁地不行,万一她忘掉他了怎么办,万一她交了男朋友回来不要他了。没有人做饭饿到怎么办,家里没人打扫她会不会不习惯。

    他患得患失,很是后悔一口答应下来,想给店里打电话,手上却拨通了陈娇的号码。那头过了一会儿才接通,这是他第一次给她打电话,他已经把陈娇的号码背得滚瓜烂熟,但是陈娇应该没注意过他的号码,礼貌地问了好几声。李存根心里更加没底。

    “阿娇,是我。”

    那边顿时安静了,也没问他为什么打电话,也没挂断,似乎他怎么样都无所谓。李存根难受了一小下,“我要出差十天,跟你说一下。”

    她哦了一声,果然不在意。带着小小的祈求,“我过来找你好吗?想看你一眼再走,不会耽误你工作。”

    “什么时候的车票?”

    “八点半。”

    还有两个小时,仓促见一面应该来得及,但是陈娇拒绝了,“好好工作吧,回来再说。”随即挂断了电话。李存根拿着手机,不自觉攥紧。到底还是心不甘情不愿上了车。

    他的手机是一部店里资助的旧手机,便宜货,功能也很少,只能电话短信。车上的时候就忍不住跟陈娇报备行程,看到好玩的东西拍下来想发给她,结果发不出去。

    每隔一个小时就发一条消息,看不到她让他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焦虑紧张感,只有通过频繁的短信电话才能缓解一二。但是陈娇并不是每次都理会他,他发二十条,她会回一条。那一条短信就是他的解药,顺着笔画读,不一会儿又拿出来看一遍。

    整整十天,仿佛一个瘾君子被关进戒毒所,忍得发疯。他晚上睡觉会给她打电话,即使什么都不说,听到那头画画时铅笔擦过白纸的沙沙声,轻微绵长的呼吸声,也觉得安心。

    因为运输新车的关系,回来的时候他们坐长途汽车,跟着货源走。晚上也在开车,跟他一起的司机打瞌睡,李存根一会儿也不敢睡,中午抵达帝都,紧绷的神经才敢放松,忙到晚上才有休息的时间。

    他给陈娇打电话,是上一次见过的何书接的。她们下班之后一起去吃饭,陈娇多喝了几杯,她自己有急事,正愁找不到人接陈娇回家,李存根电话就打来了。记好了地址,他就打车过去了。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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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4

    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H)

    李存根从何书手上接过陈娇。她抬头望了一眼,醉醺醺地看不清,脚下发虚,嘴里说话含糊,“你怎么来了?”

    也没有喝很醉,毕竟在外面,不想麻烦同事,就是酒量出乎意料浅。陈娇虚虚抓住李存根的衣领,一直努力保持住的清醒终于支持不住,就借力靠在他怀里。

    李存哥摸了摸陈娇的脸,转头朝何书道谢。他们俩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看在何书眼里,却是再亲密不过,陈娇下意识流露出的放松,李存根满脸心疼,扶着都怕碰重了她。

    何书拉着陈娇的手,低头看她,“那我先走了,你们也快回去,冲杯蜂蜜水,解醉很有效果。”

    他的臂弯结实温暖,轻轻一揽就将她一半重量全部承担着,陈娇舒服了不少。从包里找出钥匙,扶着她坐在沙发上,李存根打了热水立马给陈娇洗脸。

    换了一盆干净的水,将她的鞋袜都脱了,试着水温合适,便将她脚放进去泡着。抬起头发现陈娇默默地哭,流着眼泪,悄无声息。

    心头顿时被刺了一下,细微的疼痛蔓延开来。拉起她的两只手轻轻握住,小声问,“阿娇,你怎么了?”

    陈娇哽咽,身子往后缩进沙发,快将自己埋起来。他就这样牵着她,心里着急的要死,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她哭得伤心,又不想她憋得太狠。

    他仔仔细细给她洗脚,每个指头都摩挲着擦干净,瘦瘦的脚,脚趾圆润可爱,肌肤雪白。他低头一个挨着一个亲过去,然后将她扶着躺在沙发上。

    兌好了蜂蜜水,陈娇也快睡着了,闭着眼睛还在流眼泪。李存根急得上火,直接将她扶进怀里,陈娇挣扎得离开,哭得更伤心。

    “不要哭了好不好,我心都碎了。跟我说说?阿娇,你理理我。”他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哄着。

    陈娇撇开头,声音低哑,“走开。”

    “不走。”

    “滚啊你。”

    闹得厉害,直接在沙发上滚作一团。陈娇折腾累了,闭着眼睛,伤心至极,“我爸妈离婚了,他们都不要我了。明明之前好好的,说分开就分开,连家产都要分得干干净净,谁也见不得谁。”

    她爸妈从来都过很平实的生活,爸爸赚钱养家,妈妈兼顾家庭,教书的工作也做得很好。虽然不曾把情爱之类的话挂在嘴边,可是心里都应该有彼此的。在她眼睛坚固的家庭如此脆弱,说散就散,实在令人不能轻易接受。

    陈娇一直在说小时候的事,爸爸多优秀多好,妈妈多么美丽识体。在她眼里,重要的亲人每一个都很好,他们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在经历过拐卖回家养病那段时间,她甚至觉得这一辈子就守着爸爸妈妈过就好了。

    到头来,谁也没有离不得她,爸爸如今有了王萍和新的孩子。离婚手续办完后,甚至没有说过要跟她住,妈妈也直接搬去了山上,只是叮嘱想见她就上山。

    陈娇抱着李存根,冰凉的眼泪滑进他脖子,像滴在心上滚烫灼人。李存根摸着她的头发,心头又闷又酸又疼,险些跟她一起哭,“阿娇,不哭了,我会一直陪你的。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陈娇脸上通红,眼泪将睫毛黏在一起,空蒙蒙看了他一会儿。吊灯从上方打下来,照在脸上,双手搭在李存根脖子上,突然攀上去吻住他。

    说是吻,不如说是啃、是咬,是带着愤怒苦闷的发泄。嘴唇破了皮,咸甜的味道溢满整个口腔,李存根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满眼爱恋心疼地望着陈娇,随她怎么咬。

    他们纠缠在一起,从沙发滚到地上,陈娇微醺的状态下扯不动李存根的衣裳,越急越没有章法。李存根忍得很辛苦,手臂上的肌肉绷紧,扶着她的脸,将鼻尖抵在她的鼻尖上,含着情欲的声音暗昧性感,“阿娇,你想好了吗?知道我是谁?”

    “李存根,你行不行。”她眼睛冒着火气,气咻咻地瞪着他。

    他低下头,热汗从头发尖掉下来,面无表情,眼神却瑟缩,意味不明道:“我怕你后悔。”

    “你不做就滚啊。”陈娇今天真是伤心到理智不清,一而再失态。可是她现在就想发疯,就想发泄,斯文体面什么的暂时顾不上。

    李存根再不说话了,动作飞快解开自己的裤子,将陈娇的裙子捞去腰间,来不及脱完衣服。扶着僵硬的昂扬,抵在潮湿的洞口,一个送腰便狠狠插进去。

    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他是低沉而舒爽,陈娇则是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差点撞得她断气。甬道还没有完全适应,便被突然涨满,撑得她身子一紧,两腿战战。

    刚刚肏进来一秒钟也没耽搁,他便开始了缓慢而有力的肏干,每一次都直直插进深处,戳在一个紧紧闭合的小口上。密洞外面还剩下半截指长阴茎,狰狞粗硕,青筋暴起,似乎可以感受到底下奔涌流动的热血。

    那狰狞的大东西镶嵌在粉红的甬道里,将小小的洞口完全涨开成自己的形状,洞口粉色的嫩肉绷开成透明,紧紧巴在阴茎上,随着其进出而艰难扩张自己去容纳它。

    整个甬道都被迫全部舒张,肉棒进出又快又狠,摩擦着娇嫩的内部媚肉火烧一般滚烫起来,充血成艳艳的红色,似乎下一秒就要破皮流血。阴茎实在太大,每一次进入阴道都塞满不留一丝缝隙,甚至还在疾风骤雨般地肏干。

    陈娇浑身冒汗,经过长时间的肏干,已经被肏熟了,几乎红成一只虾。整个人由内到外散发出甜蜜蜜水蜜桃一般诱人的气息,呻吟的声音就能听出又痛苦又舒服,她无意识般叫着。声音时而高昂时而尖细,时而小声啜泣,身体里的水爆发了一次又一次。

    两人私处紧密相连的地下流出一滩水,相连的身体一旦分开便牵扯出长长的银丝。他时而重重肏干,将她送上高潮又变成九浅一深的方式。似乎在跟谁较劲,整个过程一声不吭,快忍不住要射的时候宁愿咬紧牙关,放慢动作,也不肯释放。

    陈娇浑浑噩噩,高潮太多次,浑身止不住哆嗦,手上再没力气搭在他身上,腿也挂不住他的腰,只剩下意识的叫床。李存根喘了一口气,从陈娇身体里退出来,将她翻身跪在地毯上,上半身趴着沙发。

    从后面靠上去,找准了位置,一鼓作气,长驱直入,直接一干到底。陈娇长长叫了一声,似哭似喊,打着哆嗦,抖个不停,甬道更是狠狠收缩。龟头似乎擦过了某个微微凸起的部位,他摸索着找了一会儿,再一次擦过那个地方,她的反应依然很强烈。

    他专门欺负她似的,对准那个地方,次次都重重戳上去,撞得她溃不成军。陈娇彻底崩溃,纤细雪白的脊背弓成不可思议的弧度,腰肢几乎触地,只想逃过那无法形容的折磨。

    可是再如何逃避,水蛇样细的腰肢被他握在手里,只能承受狂风暴雨一般的肏干。没一会儿她就不行了,边哭边叫泄了一地,触电似的抖个不住。她浑身的肢体都很纤细,叫人怀疑是不是轻轻用力就能将她折断。

    陈娇原本骨架小,搬出来那段时间瘦了不少,经过李存根一段时间的喂养,身上长了些肉,摸上去只觉得满手滑腻,又嫩又软,叫人爱不释手。他伏在她背上,一个一个热吻印在纤细漂亮的背部,轻轻一吮,便是一个红痕,稍微力气大点,就成了乌青色,都是肌肤太嫩的缘故。

    他痴迷于她诱人泥足深陷的完美身体,一点也不肯浪费力气,全部热情都洒在她身上。陈娇一身雪肤经过长时间的性爱,被滋润成透亮的粉色,大汗淋漓,半闭着眼睛,红唇微启,从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喟叹。

    她哭得声音发哑,“……不要了,唔嗯……嗯啊……哈啊……”

    他仿佛一台上了永久发动机的机器,就着一个角度将她往死里操。交合的私处已经满是泥泞,不堪入目,淫靡的痕迹遍布整个身体。硕大坚硬的肉棒如同一根烧红的铁棍,经久不息长久坚挺着,每一次都发狠般撞在深处的嫣红小口上,那一处已经不堪重负,再不能多撑一秒,几乎下一瞬就会被破开,将最隐秘宝贵的孕育之地暴露。

    察觉到子宫口的松动,抽插更是发了狠,同归于尽般将她往前撞去。已经被蹂躏到不堪忍受,深处的小口终于抵挡不住,渐渐放松肌肉,在又一次的肏干中,肉棒终于撞开宫口,整个龟头全部镶嵌进去,连带一直露在外面的一截阴茎也冲进密道,整个性器通通埋进肉洞,不留一丝缝隙。

    陈娇彻底失声,瞪大眼睛,眼泪滚珠似的淌进头发,脸上酡红一片,满身被狠狠滋润疼爱后留下的甜腻气息,美味到叫人疯狂。

    肉茎终于突破宫膣,闯进最神秘最不可侵犯的孕育之地,宫口平常小到连一根手指都不能吞下,如今却被迫含下比手指粗长的多的一根大东西。宫口被撑开到极致,强烈的撕裂感从小腹深处传来,陈娇立刻出了一身冷汗,被撕裂的感觉让感官世界放大无数倍,痛苦和快感交织,凌虐的感觉将一切外在的痛苦淹没,只想就这样沉浸在无穷无尽的狂乱与淫靡中。

    太紧了,太热了,那一处小到几乎将分身搅断,紧箍着肉棒上脉脉跳动的青筋血管,强烈的快感在尾椎盘旋成风暴。被收紧的阴道犹如一张没有牙齿的嘴巴,将阴茎吸吮着,嚼弄着,舒服到神魂都要失守。当快感炸开那一刻,整个脊背几乎又麻又痛,快感闪电般蹿上头顶,如烟花炸开,眼前一片白花花,头皮炸烈,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受到电流的洗礼。

    色授魂与,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李存根扶着陈娇侧脸,不断索吻,角度的原因并不能次次如愿,透明的丝线牵连着两张绯红的嘴唇。两人的脸色一样是沉浸在快感高潮中的痴迷失神。她痛苦地蹙着眉,细细地呻吟,双腿长时间在地毯上摩擦,已经快要跪不住。

    子宫口太紧太小,卡得死死的,退出来时掐着纤腰固定住,腰腹同时用力才拔出来。又是一阵几乎不能承受的刺激,陈娇死揪着沙发,一大股淫水随着肉棒的撤离奔涌而出,沿着雪白的大腿流到地上,晕开一滩。

    在宫口因为突然被打开没来得及合上的工夫,肉棒几乎又是凌厉一般的速度冲进来。每一次都是尽根插入,龟头一下接着一下撞开宫口,几乎将子宫当成第二个小肉穴,不停肏干。

    龟头撞在子宫壁上,肉肉绵绵的触感,舒服至极,而子宫在这样强烈的刺激下不断高潮喷出淫水,兜头淋在龟头上,烫得整个柱身一跳一跳的,又胀大了一圈。她的腰被固定着,掐出两道青色的指痕,阴户在长时间的操弄下萎靡肿胀,无精打采拉耸着,穴谷里的嫩肉也被阴茎带出来,微微外翻。

    坚挺的肉棒几乎永不疲倦,次次冲开子宫口,埋进更深处,狠狠抽插了百来下,终于放开禁忌,将滚烫浓稠的精液悉数喷洒进子宫。内射的刺激将陈娇再一次带上高潮,她彻底顺着沙发瘫软下去,被李存根捞着腰肢抱起来,就着后入的姿势走进房间。

    将她放在床上,握着大腿翻身成面对面的样子。客厅里能听到房间里极小的说话声,过了一会儿又是激烈的啪啪声和叫床声传出来,彻夜未绝。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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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5

    我舍不得你

    李存根自觉在家里的地位不高,也不敢惹陈娇生气,默默去配好了钥匙,家里的一应开支全都主动揽过来。他很是积极,陈娇也是好几个月之后想起没交水电费,物业没有来催,才知道李存根把那些事情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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