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类别:穿越架空 作者:张小碗 本章:第114章

    汪怀慕与铁沙镇判官之女王文君的亲事订下后,王夫人便不再好时时来给张小碗请安了,萧夫人作为王夫人的表姐,便时常拿着表侄女的绣品来给张小碗过眼,另道一些家常。

    知张小碗喜欢一些歇养活的花草,这年过年之前,王家送来了两盆迎春花。

    王家没留什么话,汪怀慕一打听,说是夫婚妻亲手种的,就差管事送了块玉过去,让王夫人交给王文君。

    随即,王家送了糕点过来,汪怀慕吃时,还稍红了红脸,被家中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弟还坏笑了几声。

    这年一过,汪杜氏就有些魂不守舍了,因着汪圻修也是及冠之年,该娶亲了。

    他本应早就成亲,只是这几年家中大小的事拖了他的婚事,现如今是该办这大事了。

    汪杜氏的心思,张小碗多少知晓一二,她也是为母之人,哪不懂汪杜氏对儿子的操心,担扰,遂在正月过后,她就与汪杜氏说了,让她这半月在家中打点好,就去那南海。

    “真让我去?”汪杜氏说话时,眼都有些微红。

    “去罢,早跟你说了,你去了,我也放心,怀善事多,府中尽管有大仲为他打点,为他照顾孟先生,但到底我还是不放心的,有你过去看着,我这心里也能少些许担心。”张小碗说到这,还叹了口气。

    “您是担心孟先生的事罢?”汪杜氏轻声地问。

    “倒不是,”张小碗说到这笑了笑,“孟先生身子骨这两年还好,还能多陪怀善一段时日。”

    说到这,汪杜氏突然也了会到了张小碗的意思。

    善王在南海管六省兵力,清扫六省的枉法之当,天天在外奔忙,家中就是有管事的管着,可到底还是不及身边有妥贴之人。

    “儿孙自有儿孙福,您想开点罢。”想明白了的汪杜氏安慰她道。

    “是啊。”张小碗哑然一笑,说来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两全之事,但道理她都明白,只是还是私心作祟,希望他能更好一些。

    汪杜氏走后,久不闻京都消息的张小碗在这早与汪永昭梳头时问,“您说,年前我送去给岳儿的生辰礼,王府可是收到了?”

    “嗯。”汪永昭闭着眼睛轻应了一声。

    “也没个回信。”张小碗喃喃道。

    汪永昭没出声,端坐无语。

    善王妃写与她的信件不多,但她送东西过去,回信总是应该有一封的,但自那信过后,她就再也不回信过来了,张小碗想来想去,觉得应是汪永昭阻了信。

    “老爷,”插好墨簪,汪永昭起来后,张小碗给他整理衣裳时问,“可是王府里出了什么事?”

    她说得很是平静,汪永昭看了她一眼,见她目光柔和地看着他,他才淡道,“岳儿无事,这时应送到南海去了。”

    张小碗看他,“那他的母亲呢?”

    “她还能去哪?”汪永昭不以为然地道。

    说着就坐到了一旁的高椅上等张小碗,“快些着妆。”

    张小碗闻言坐到了镜前上妆,扫了些胭脂轻描了眉毛,又插好了钗,才起身向汪永昭走去,“木氏又做了何事?”

    汪永昭起身让她挽住了他的手臂,带她往外走,“她用汪岳使计想出京城,善王知情后,前些日子就派了人接了汪岳过去了。”

    张小碗一路都没出声,走到堂屋前,汪永昭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张小碗苦笑着摇了摇头,“她这般忍不得,以后的路怕是更难。”

    “糊涂。”汪永昭不满她的心软。

    张小碗提步跟着他走,嘴里叹然道,“她终归是岳儿的生母。”

    “谁也没说她不是。”汪永昭冷然道,“这事善王自会处置,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这一年七月,忙完汪永昭的寿辰后,张小碗小病了一场。

    这日她病倒后出了一身的汗,汪永昭怎么唤她都唤不醒,急忙找来了瞎大夫与黄岑,一时之间,两名圣手被暴怒的汪永昭吼得也是一筹莫展。

    过了一会,还是瞎大夫诊出症状,说无性命之忧,好生吃药,缓过了劲就会醒来。

    张小碗这一昏睡,其间灌了好几次药,但还是昏睡了近两天。

    这两天中,府中的上上下下鸡飞狗跳,被汪永昭的阴沉暴怒弄得人心慌慌。

    汪永昭与汪怀仁守在床边都没动,所幸家中还有汪怀慕照顾这一大一小两个主子,要不然,谁也近不得这两人的身。

    这日张小碗醒过来一会,用完药又睡过去后,汪怀仁赖在兄长的怀中,与怀慕倦倦地道,“娘亲何时才好好醒来啊?”

    “睡过今晚,明日就好了。”汪怀慕勺粥送进弟弟的口中,轻声安慰他道。

    “这粥都不是娘做的。”汪怀仁这时嫌弃地看了粥碗一眼。

    “平日也不是娘做的。”

    “那是娘吩咐下去做的,不一样。”汪怀仁瞪了兄长一眼。

    “是,是,不一样,你赶快再喝两口,娘亲醒来了,你才有力气陪她说话。”汪怀慕连忙劝说道,生怕小弟学父亲一样这时都不吃不喝。

    “唉。”汪怀仁叹气,了无生趣地又喝了口粥,抬头往父亲看去。

    父亲这时躺在母亲的身边,背对着他们把手放在他们娘亲的腰上,汪怀仁看了又看,回过头小心地在兄长耳边道,“慕哥哥,你说爹爹的手会不会把娘的腰压了?”

    “不会。”汪怀慕摇了摇头。

    汪怀仁这才放心,让兄长喂食。

    汪怀慕照顾好小弟后,走近床边轻声地叫了一声汪永昭,“爹爹……”

    汪永昭回头,对他道,“带怀仁去睡,明早过来。”

    “是。”看着满头白发,面容憔悴的父亲,汪怀慕心里发酸,他拿起一旁的被子给他盖上,又低低地说,“您别着凉了,您要是病了,娘醒来了,怕是心疼得很。”

    “嗯。”汪永昭把头往她的头边凑了凑,疲倦地闭上眼,“去罢。”

    汪怀慕跪下给父亲脱了靴,又与他理了理被子,这才背着倦得眼睛都张不开的弟弟往自个儿屋子走去。

    “慕哥哥,你与我睡?”汪怀慕在兄长的背上不安地问。

    “是。”

    “那就好。”汪怀仁安了心,“明早你早点叫我过去跟爹娘请安,我定会好好听你的话。”

    “好。”汪怀慕笑,轻拍了拍他的背,“睡罢。”

    汪怀仁轻应了一声,随即沉睡了过去,汪怀慕背着他到了自己屋子,等小厮端来水与他和弟弟洗脸洗脚后,他挥退了下人,这才合衣在弟弟身边躺下,想着眯一会,就让管事的来说话。

    张小碗晨间醒来时,眼睛微微有些刺痛,她微动了动头,发现自己头发被压着后,她轻轻地偏了偏头,就没再动了。

    窗外的光线并不明亮,她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但身边的男人睡得很沉,张小碗看了几眼,就又闭上了眼。

    他在眼,就让他再睡一会。

    她闭着眼睛假寐了一阵,身边有了轻微的动静,她睁开了眼,正好对上了汪永昭的眼睛。

    那双漠然的眼睛,这时冒过一道幽光,张小碗伸出手摸向他的脸,好一会才问,“我觉着我睡了好长一段时日。”

    “嗯。”汪永昭抓过她的手,拦上了自己的眼,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时,外面有了声响,“大人,夫人……”

    是萍婆的声音,张小碗轻咳了两声,扬声道,“进来。”

    她说话的声音是沙哑的,萍婆进来后,忙点亮了油灯,端了温水过来。

    张小碗起身,这才发现汪永昭是和衣而睡的。

    她喝了水,看着汪永昭下了地。

    “给夫人更衣。”汪永昭朝萍婆道。

    “是。”萍婆忙给张小碗穿了外衣,去了外屋让瞎大夫把脉。

    “如何?”瞎大夫的手一放下,汪永昭就开了口。

    张小碗见他头发乱糟糟的一团,她走到他背后,放下了他的头发,用手替他梳理着。

    “跟您说过,头发扎着睡不得,头皮会疼。”张小碗低头,嘴里温柔地说道,拿发带给他在后尾松松系起,这才回了身在他身旁坐下,握着他发热的手,与瞎大夫轻声地道,“我这是怎地了?”

    “血气不足,精疲力竭导致的昏眩,妇人病,你这已是其中最重的了,以后切务再这般疲累了。”瞎大夫摇摇头道,“你当你还年小?这般操劳,终有一日会崩塌。”

    张小碗苦笑,“这身体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她还以为熬熬就过了。

    “注意着点,我这几日再给你配剂药。”瞎大夫这时已站起了身。

    “您走好。”张小碗起身,等他走后,闭着眼睛朝汪永昭道,“您来扶扶我。”

    汪永昭慌忙起身,扶住了睁开不开的张小碗。

    张小碗缓了一会,才睁眼与汪永昭说,“您别着急,我歇几日就好了。”

    说着喘了几口气,汗水从她的额头上掉了下来。

    汪永昭什么也未说,两手一横抱起了她,抱着她往内走。

    张小碗听着他猛烈加快的心跳声,轻吁了口气,想着定要好起来才行。

    她不能倒下,汪永昭倒不得,她也倒不得。

    而张小碗的这一病,足养了半个月,身子才康健了起来,这下,针线活也是不能做了,家中的事也只有大事才来过问她,其余都让怀慕管了。

    她闲得心里发慌,汪永昭便让人送了花草过来让她养,旁的却是不许了。

    所幸的是过了半年,她的身体好了很多,这才能在白日间做点针线活,时辰较短,总算没有把手艺落下。

    三年后。

    张小碗一睁眼,看身边的男人还在睡,她就又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过了些许时辰,等汪永昭在她腰上的手动了动,她才抬头朝他笑道,“您醒了?”

    “嗯。”汪永昭搂紧了她,闭着眼睛道,“何时了?”

    “卯时了。”张小碗笑道,“起罢,怀慕他们还等我们用膳呢,莫饿着孩儿们了。”

    汪永昭轻打了个呵欠,这才点了点头。

    张小碗起身,刚出门唤婆子端进热水,就听二儿媳王文君在门外道,“娘,可许孩儿进来?”

    “不是让你在堂屋请安的么?”张小碗忙让她进来。

    “孩儿给娘亲请安。”长相秀美的王文君一进来就福身,笑道,“孩儿已去了膳房一趟,想着还是来给您请安才好,要不然,心里就跟缺了什么一样。”

    张小碗笑着摇头,见她让丫环们把热水抬了进来,等丫环们退了下去,朝她笑道,“娘,我给爹爹请好安就去堂屋看看去。”

    “好。”张小碗疼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莫累着了,稍会用过膳就回屋歇会再处事。”

    现在二儿媳管着这府中的事,小姑娘才及笄,就能干成这样,张小碗有些于心不忍。

    “孩儿知呢,会注意着身子,您莫担心。”王文君摇头笑道。

    张小碗拍了拍她的手,回屋朝正在看公文的汪永昭道,“文君来了。”

    “嗯。”汪永昭看着公文轻应。

    “要给您请安呢。”张小碗拉了他起来,给他整了整衣裳,又踮起脚尖把他头上的簪子理了理。

    汪永昭这时放下手中公文,出了内屋的门。

    “儿媳给爹爹请安,给娘亲请安。”王文君这时已经往下福身。

    “起。”汪永昭坐于正位,抬眼朝她道,“去忙罢。”

    “是。”王文君又福了一礼,恭敬退下。

    张小碗笑看着她走后,拿青盐热水让他漱了口,又接过七婆手中的干帕,在热水里挤了帕子出来与汪永昭拭脸,这才笑道,“您呐,对文君和善些,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莫被您吓着了。”

    汪永昭没理会她的话,脑海中想着公文里的事,等出门时,才想起昨晚夜间没告知她的事,但又一稍想,还是膳后再告知她。

    堂屋中,汪怀慕正在偏屋跟管事谈事,见爹娘来了,忙出来拱手道,“爹,娘……”

    “嗯,”汪永昭翘了翘嘴角,“用完膳再办事罢。”

    “孩儿知晓了。”汪怀慕笑道,走到张小碗的身边,轻声地问,“娘亲昨晚睡得可好?”

    “好着呢。”张小碗笑道,这时王文君也过来扶她,张小碗拍了拍她的手,温和地道,“好孩子,到怀慕边上去罢。”

    王文君红着脸看了夫君一眼,见他也眼底有笑地回看着她,她咬着嘴笑了一下,朝他一福,便走到了他的身边。

    看着这对小儿女的神态,张小碗失笑,回过头走到汪永昭的身边,与他轻声地说,“咱们家挑了个好媳妇。”

    汪永昭闻言轻点了点头。

    对于王文君,汪永昭也是有些满意的,这些年间,她对他二儿的尽心他也看在眼里,说来,王通确实是生了个好女儿。

    这天一早,只有汪怀慕小夫妻陪着他们用膳,怀仁在千重山的兵营练兵,再过两日,怀慕才会去看他。

    “娘亲,这是从迁沙山上摘的青菜,您尝尝。”王文君夹了一筷子菜到了张小碗的碟前。

    “好,”张小碗尝过,才与她笑着说,“你也顾着点怀慕,别老想着娘。”

    平日素来沉得住气的王文君这时又被她说得颇有些害羞,低头道,“孩儿知晓了。”

    见她脸红,张小碗为免她尴尬,侧头去夹了肉,沾了点醋,放到了汪永昭的碗里,轻声与汪永昭说话去了。

    等公公携婆婆去了前院,王文君欲要差二管事的进来堂屋,把这月的月钱分发下去,却见正在与大管事谈话的夫君朝她走来,嘴间歉意地道,“娘亲嘱我带你去歇歇,你看我,转头就忘了,真是好生对不住你。”

    王文君见他急急的样子,忙扶住他轻声地道,“我又不累,精神好着呢,您别着急。”

    “去歇会。”汪怀慕摇了下头,手牵着小妻子往门外走,走到阶梯前,又弯腰背上了小妻子,与她道,“家中事多,以后还有得是你忙的,可身子更重要,过两天我不在家,早间给娘请安你就去,但陪娘膳后回来你就歇会,补一下觉,莫累着了。”

    “我知。”王文君摸摸他发热的颈项,心想一起歇会也好,早间他自起床后,到现下怕是一刻也没歇着。

    果不其然,他陪她在榻上躺了一会,就打起了轻鼾,王文君爱怜地拔了拔他耳边的发,满眼心疼地看着他。

    听父亲说,汪家军从偏北的三省又新召了一万的士兵,她夫君要忙于这些士兵的安置,过两日起程千重山去办那些事,她都不知到时他会不会按时用膳。

    想及起,王文君轻轻地叹了口气,心道稍晚得叫他的贴身小厮过来再细细嘱咐一下,免得过些时日回来,人又要瘦一大圈。

    231、靖皇番外

    至死,刘靖都记得他的皇后嫁予他那一天,掀开红盖头,她咬着嘴唇忍俊不禁朝他笑时的那一眸。

    那一眼里,藏着欢喜还有浓浓的爱慕。

    从此,在他心里,天下再无别的美丽女子。

    叶柔是吏部尚书的孩子,母亲常带她去忠王府串门。

    有一日,七岁的靖世子往府中师爷的被窝里放了一条毒蛇,小世子被罚,阴沉着脸站在院中站桩,她偷偷瞧了许久,走了过去,盘腿坐在他的身前,从怀里掏出用帕巾包着的麦芽糖,她咬一小口,便把那块大的送进了小世子的嘴里。

    糖吃完了,风吹得她有些凉,远处有丫环唤她的叫声,叶柔便起了身,本想拿帕拭他的脸,却发现她的帕用来包糖了。

    她顺起衣袖,踮起脚在他脸上擦了擦,老气横秋地嘱咐他,“你莫淘气了,下次要是放蛇,便来唤我,我帮你放,我自回家去了,王爷也罚不到我。”

    “你快走。”刘靖不满她把他当小孩看。

    “来日我来了,我再来寻你。”叶柔提着裙子往外跑,跑到中途,又回过头朝他喊,“靖世子,你说,来日我要带什么吃物给你吃才好。”

    刘靖努力地想了想,便道,“红果子罢。”

    他瞧她爱吃那物,他习一天的字,她坐在他的身边,便能啃一天的果子。

    “好。”叶柔应完,这次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靖握着双拳放在腿上,看着她消失。

    “等你长大了,你就娶她可好?”他父亲忠王这时站他身边笑着说。

    “好。”刘靖想也没想地答。

    他喜欢她身上香甜的味道。

    刘靖十三岁那年,父亲忠王在边关传来生死未卜的消息,他跟皇上请令要赴边关代父应战,十一岁的叶柔替他来打包袱,他未过门的小新娘对他说,“你且前去,我等你回来娶我。”

    “我要是死了呢。”

    “也无大碍,”叶柔笑着与他说,“那我便为你守一辈子的寡,等下世你来娶我,这事不急的,你且先去救你父亲。”

    “那好罢。”刘靖也觉得无关紧要得很,“我要是死了,那下辈子再来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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