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不为什么,不想就是不想。”
“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过让你心动的女孩。等你遇到,你就会改变主意。”卫祯说到这里,朝吟吟那边温柔看去,“我本来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直到吟吟进入我的生活。像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她是那么简单、纯粹、天真、可爱......”
小寒被肉麻到跑去厨房躲狗粮。
卫母以为小寒饿了,连忙给小寒煮了一大碗水饺。
时间转瞬即逝,再过一周,就是A国新年。
傅时霆的腿已经恢复如初。
秦安安不放心,陪他到医院复查,拍了片子后,医生说恢复的不错。
除了不能剧烈运动,日常行动已没问题。
从医院出来,司机问他们去哪儿。
他们俩的目光不经意碰上。
他懂她心里在想什么,所以他对司机开口:“先回家。”
她一直在等他的腿恢复,然后一起去B国,看望庄叙的家人。
回到家,秦安安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和傅时霆赶往机场。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在B国首都机场落地。
他们从机场出来,将行李拿到别墅放置好后,前往庄家。
第1542章
在庄叙死后,秦安安一直有跟庄叙的家人联系。
不过都是通过电话或微信。
庄叙的父母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们的性格温和克制。
庄叙的死,对他们无疑是巨大的打击,可是他们没有埋怨过秦安安半句。
这让秦安安更加愧疚。
两人来到庄家,看着庄母两鬓斑白的发,秦安安的眼眶顿时湿润。
“阿姨,本来早就想来看望您和叔叔,但是因为我老公受了很重的伤,所以到现在才来看望你们。”
庄母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我都叫你们不要来,多麻烦啊!”庄母给他们倒了两杯水,“其实庄叙的死,不是让我们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雯雯竟然为了给他报仇,横死异乡......”
庄母说到这里,泣不成声。
秦安安立即拿纸巾给庄母擦泪。
“阿姨,您千万要保重身体。如果庄叙和雯雯看到您如此伤心,不知该有多心疼。”
庄母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哽咽道:“雯雯就像我亲女儿一样,她每次来看我,都会陪我说好久的话,她还说以后跟庄叙结婚了,不会另外搬出去,就要和我们一起住......她明明是那么文静乖巧的孩子,怎么敢一个人跑去给庄叙报仇的?”
秦安安没见过雯雯,但是从庄母口中,雯雯的形象霎时在她脑海里鲜活生动起来。
“好了别哭了。人家大老远跑来看我们,不是来看我们哭的。”庄父拍了拍妻子的背,“你不是说有问题要问安安吗?你问啊!”
秦安安立即开口:“阿姨,您有什么需要问我的,您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我肯定如实告诉您。”
庄母深吸了口气,调整好情绪后,问:“庄叙是被人下毒害死的,你们说是金开利做的,可是金开利为什么要杀死我儿子?我儿子只是一名普通医生啊!庄叙当时和你,还有你的保镖,住一个酒店,金开利为什么不杀死你保镖,为什么非要杀死我儿子?”
秦安安想过这个问题。
“可能金开利不想让庄叙给我做手术。”
除了这个原因,她实在想不到别的原因。
“可是你的手术,并不是只有庄叙能给你做啊!”庄母皱着眉头,“你的手术,又没有那么难,不是说Y国的医生给你做好了吗?如果金开利不想让医生给你治病,为什么不杀了给你手术的医生?那个给你做手术的医生,没死吧?”
庄母的话,引起秦安安深思。
她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如果金开利杀死庄叙,只是为了不让庄叙给她治疗,可是庄叙死后,她在Y国异常顺利进行了手术,这要怎么解释?
庄母看她一脸疑惑,长长吁了口气。
“我儿子的死因,只怕是解不开了。”
“阿姨,对不起。在庄叙遇害之前,没有发生过任何异常,所以我完全猜不到为什么会这样。”秦安安抱歉道,“但是他的死,肯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是啊!如果没有原因,为什么死的不是别人呢?”庄母的眼神黯淡悲伤,“可能这就是庄叙的命吧!”
第1543章
“庄叙肯定是惹了什么人。”庄父笃定道,“你和你的保镖都没事,这就已经说明问题了。我们为什么没怪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秦安安的思路被打开:“他平时除了我和我的保镖,再就是跟医院的那些人有来往。”
傅时霆在她话音落定后,补充:“他还跟金荣儿见过面。”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和金荣儿有关?”秦安安顿时皱起柳眉。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金荣儿找过庄叙。”
“金荣儿找庄叙干什么?”秦安安追问,“他们俩发生过什么?”
“她邀请庄叙到家里,所以我知道。她说她找庄叙是为了让庄叙带你离开。”
听了傅时霆的解释,似乎金荣儿并没有杀死庄叙的理由。
就算金荣儿让庄叙带秦安安离开,庄叙不答应,金荣儿也不至于对庄叙痛下杀手。
“有一个人知道原因。”傅时霆突然开口,“安安,你还记得庞利吗?庄叙多半是死于他手。因为庄叙的女朋友和庄叙是死于同一种剧毒。庄叙的女朋友,是被庞利杀死的。”
“怎么才能联系到那个庞利?他在Y国吗?”庄母激动不已,“我可以去Y国找他问问吗?”
“阿姨,您别冲动。”傅时霆开口,“虽然金开利死了,但是庞利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您贸然过去找他,会很危险。”
“哎......你们能联系上庞利吗?我已经不想报仇了,我只想知道我儿子到底是惹了谁,犯了什么事,才会落得这个下场。如果不能知道原因,我死不瞑目啊!”庄母双眼猩红。
秦安安看向傅时霆。
“安安,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联系庞利,而是没必要多此一举。你觉得他会告诉我们真相吗?不管他背后是谁授意的,他都绝不可能说出口。”傅时霆对庞利的性格十分了解,“就算杀了他,他也不会说。”
秦安安颔首:“如果问金荣儿,更不可能得到答案,如果是金荣儿做的,金荣儿不会承认。如果不是金荣儿做的,那就只有可能是金开利......”
庄母听了他们的对话,内心十分绝望。
庄叙的死因,这辈子恐怕是没办法知道了。
午餐后,秦安安询问:“阿姨,我能去庄叙书房看看吗?”
“可以啊,他书房里有很多书,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庄母带她去书房,“要不你帮忙看看,看哪些是可以捐赠出去的。他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些书,给需要的人,才能发挥更大的意义。”
“好的,我整理一下,捐给医学院图书馆吧!”
庄母在书房待了一会儿就出去了。看着书房里的一切,总会忍不住想起庄叙。
庄母出去后,傅时霆走到秦安安身边:“整理要多久?如果比较耗时,可以明天再来。”
“嗯,今天肯定整理不完。”秦安安在书架前找了一会儿,最终目光停留在靠上的一格书架上。
她踮起脚,将上面的档案袋拿下来。
“你拿这个干什么?”傅时霆不解。
“书架上标了‘手术案例’。这里面应该是他以前做过的手术案例。”她道,“我想看看他以前有没有给病人做过两次全麻。”
第1544章
因为资料太多,她没办法在庄叙家看完,所以她将档案袋带了回去。
“安安,盛北喊我们出去吃饭。”傅时霆接了个电话后,对她开口,“要是你太累的话,我就拒绝他。”
“潇潇一起吗?”秦安安有点累,但如果可以见到云潇潇,她愿意受点累。
傅时霆立即对电话那边的盛北问:“云潇潇一起吗?”
“她还没下班呢!她最近每天九十点才回来。难道没有她,你们俩就不出来吃饭了吗?”盛北道,“要是秦安安不愿意出来,你可以出来啊!这么久没见我,难道你不想我?”
傅时霆鸡皮疙瘩冒了出来:“你直接过来我们这边,我可以考虑请你到附近吃饭。”
“你知道我这边跟你那边一小时车程吗?”盛北惊呼,“我现在是病人哎!”
“你脸上那点伤还没好?不是说伤得不重吗?”傅时霆讥诮道,“云哲把你伤的这么重,你能忍?”
盛北受不了他阴阳怪气、明嘲暗讽的态度,立即道:“行了行了,我去找你。”
“如果你一个人来的话,我老婆只怕不会见你。”傅时霆跟他提前打预防针,“她今天很累。”
“知道知道!我在你老婆心里,不如云潇潇一根手指头的分量!我是去找你喝酒,你老婆在的话,我们叙叙旧,不在更好,你陪我喝点。”盛北说完,挂了电话。
傅时霆走到秦安安面前,将她手里的资料拿开。
“别看了。明天再看。”
“哎,我闲着也是闲着......”
“你晚饭没吃饱吧?要不等会儿我们去跟盛北再吃点?”傅时霆道,“盛北等会儿会过来。”
“你跟他去吃吧!我不饿。”她是真不饿,也可能是因为心里装了事,所以不觉得饿。
“那我给你带点回来,当宵夜。”
他们晚餐是在庄叙家吃的。
庄母做了一桌丰盛的菜,但是大家都没食欲,所以没怎么吃。
“好。不过我有点困,可能不等你回来我就睡着了。”她揉了揉太阳穴。
“你先去洗个澡吧!”他将她从沙发里拉起来,朝主卧走去,“等会儿困了就睡,不用等我。”
“嗯。”
两人回到主卧,她将行李箱打开,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在衣柜里。
“你去洗澡,我来挂吧!”他想帮忙。
“这种小事我自己做。”她看了他一眼,“要不你先去洗澡吧!等会儿去见盛北,也得干干净净的。”
她说完,给他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出来。
他进入浴室后,她拿起手机,试着给云潇潇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通的,但是没人接。
她挂了电话,给云潇潇发消息:我跟你二哥来B国了。等你有空了我们见面吃个饭。
发完消息,她继续整理衣服。
一小时后。
傅时霆出门,和盛北在附近一家餐厅见了面。
而云潇潇也结束了今天的训练,给秦安安回了个电话。
“安安,我刚拿到手机。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今天吗?”云潇潇从公司出来,立即将外套拉链拉高,“我明天可以请假去找你们。”
“你请假会不会耽误你训练?我这两天有点事,等我这边事忙完了,我跟你二哥去找你。”
“好。盛北好像也给我发消息了。”
“他应该是想喊你跟他一起过来我们这边。他现在已经过来了。”秦安安解释。
“哦,今天太晚了,我就不过去了。”云潇潇打了个寒颤,“就你跟我二哥过来了吗?”
第1545章
“嗯,我们过来是有点事。”
“好吧,那我等你们忙完了来找我。”
“好。你晚上早点休息,应该不用等盛北了。你二哥跟我申请今晚喝酒,肯定是盛北喊他喝酒。”
云潇潇忍俊不禁:“我二哥在你面前这么怂啊?”
“不是怂,是尊重。要是他不提前跟我说,等会儿一身酒气回来,我会生气。”
“安安,你把我二哥调教的真好。”
“如果我这么晚出门,我也会跟他说清楚的。”她刚洗完澡,清醒了不到几分钟,这会儿坐在床上,顿时睡意袭来。
讲完电话后,她懒得关灯,直接躺下睡了。
餐厅。
傅时霆将盛北脸上的口罩摘掉。
他脸上的淤青还没消,看着有点狼狈。
“你这样能喝酒?”傅时霆问。
“不疼了。也没吃消炎药了。可以喝。”盛北给他斟酒,“你腿肯定是好了吧?不然秦安安不会允许你出远门。”
“嗯,我跟她说了今晚会喝点酒。”
“她同意了?”
“嗯。”
“咦?她怎么这么宽容?我还以为你只能偷偷喝酒呢!”盛北斟好酒后,跟他碰杯。
“你觉得喝酒能偷偷喝吗?我喝没喝,她闻一下就知道了。”
“哈哈哈!你之前还在电话里拿一颗单身了一百多年的老树嘲笑我......你看看你现在被秦安安管成啥样了!我想喝酒就喝酒,没人管我,我也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报告。”盛北嘲讽道。
傅时霆抿了口酒:“你的情况难道不是想让人管,也没人管你吗?”
“呵呵,你被女人管,还自豪上了?”
“我喝多了回去,我老婆会照顾我,我当然自豪。”
盛北:“......”
两杯酒下肚,两人的话题从互怼到敞开心扉。
“时霆,我突然感觉我以前愚蠢极了。可是我又不敢跟别人说,我只能跟你说......”
傅时霆:“展开说说。”
“我以为我苦等唐倩,唐倩最终就会嫁给我。我错了十几年。”盛北拿起酒杯,继续倒酒,“我直到现在才敢直面这个错误。我活到现在这个年龄,其实还没云潇潇聪明。”
“唐倩都已经死了,还提她干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重蹈覆辙。如果我追云潇潇,云潇潇却一直吊着我,我要及时止损。”盛北眼眸猩红,“我没有多少十年可以浪费了。”
“嗯。”
“时霆,你现在有没有什么烦心事?”盛北随口问道。
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他想撤回,可惜现实里没有撤回功能。
傅时霆现在不可能有烦心事。
“有。”傅时霆将手机打开,给他看一张图,“你觉得这张图,像谁。”
盛北接过手机,眯起眼睛,盯着图片仔细看了一眼:“这不是瑞拉吗?”
傅时霆:“这是金荣儿和我的孩子。”
盛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