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汤圆正是谢芮儿子的小名。
谢忱从车上拿了个红包给姚清,姚清打开一看,只有两百,又不满意了,说:「怎么就两百?至少也得一万吧。你跟秦乐一人一万,两万。」
她怎么不去抢?
我见不得她这副嘴脸,朝她翻了个大白眼,说:「你拦路抢劫就直接说,我好报警。」
说完,我一脚油门走了。
回到家,我问谢忱:「你妈以前经常问你要钱?」
她问谢忱伸手要钱的动作,熟稔得不像第一次,还是帮别人问谢忱要钱。
谢忱沉默了一会儿,说:「从我大学毕业,应该从我手里要了有十几万吧,我哥结婚的时候,我出了十万。」
我惊呆了,问:「你当时怎么想的?」
谢忱说:「我妈当时说,等我结婚的时候,还给我。」
结果,呵呵,到谢忱结婚要买房的时候,让姚清把钱还回来。磨破了嘴皮,才给了五万就算了,还记在账本上了。
甚至还想继续压榨我俩,扶谢芮。
你别说,姚清想得怪美的。
7
她确实想得怪美的。
又两年,我怀孕,生了个女儿。
从怀孕到生,因为那年过年事件,姚清都没有来看过我,关心过我,短信都没有一条。
或者说,从那次过年事件后,我跟她基本就没有来往了。
她唯一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是我在医院生女儿时。
但我刚生完,她知道是个女儿后,连红包都没有一个,留下一套女儿用不上的衣服后,就直接回家了。
当然,她来不来,对于我而言,没有任何区别。她不来还更好,我也不想跟她相处。
但她却在我生完女儿后的第三个月来了,美其名曰,要帮我们带孩子。
还说得有理有据,说我父母都还没有退休,没空帮我们照顾孩子,我自己年轻人,应该以工作为重。
而且,她帮谢芮家带大了小汤圆,有经验。
现在小汤圆上幼儿园了,不需要她带了。为了公平起见,不落人口舌,一碗水端平,她有义务帮我们把女儿也带到上幼儿园。
当然,对于她这些话我是连标点符号都不信的。
她不可能这么好心,那几年里,我已经从谢忱口中知道了她当初是怎么对待谢忱的。
简言之,谢忱毕业前是她家的奴隶,家务全包,不做就得挨骂。毕业后是她家的提款机,大钱小钱都找谢忱要,不给就去他公司闹。
哪怕谢忱自己争气,上完大学在一家私企工作,工资每年涨,比一直在家啃老的谢芮有出息百倍。
在姚清眼里,谢忱依旧比不得谢芮一根毫毛。
甚至还因为谢忱现在比谢芮混得好,理所当然觉得谢忱应该帮扶谢芮。
我怀孕那会儿,有一次姚清给谢忱打电话的时候,谢忱双手不空,是开得免提。
我清清楚楚听见姚清在电话那端帮谢芮问谢忱要钱。
她道:「你哥这么多年也没个正经工作,他现在说想创业,自己做点小生意,开店子,还差二十万,你先借给他。等他店子开起来赚钱了,就还给你。
「你比他混得好,每个月有一两万的工资,拿二十万出来对你而言不是什么难事。你现在帮他,等他度过这段时间,你以后有什么事,他自然会帮你。」
谢忱说没钱。
姚清拔高了音量:「怎么会没钱呢,你可别又是听了你媳妇的话吧。别听你媳妇的,你媳妇是个独生女,她不可能懂亲兄弟之间的感情。」
对,姚清觉得我们结婚后,谢忱再也不愿意给她们拿钱了。甚至因为那年过年事件,我基本不登她家门了,谢忱也因为我不再愿意回家了。
都是被我唆使的。
这也是她这几年更不待见我的原因。
谢忱听完姚清数落我的话,气得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但谢忱再气,也没有打消姚清想让谢忱给谢芮钱的想法。此后几次,姚清给谢忱打电话都是说这个事。
直到谢忱再也懒得接她的电话才消停了。
8
我怀疑她说要给我们带女儿,也是为了找个理由向我们要钱。
果不其然,在我们拒绝她帮我们带女儿,说我们自己请了保姆后,她炸了,道:「请什么保姆,你们把请保姆的钱给我,我是她亲奶奶,难道不比保姆带得好?」
我看着她问:「你给大哥家带小汤圆收费吗?」
据我所知,她可是自己贴钱帮忙带小汤圆的。
她愣了一下:「你大哥家的条件不是不好吗?你大哥没个正经工作,你大嫂生了孩子就没有去上班了。当初你大哥想自己做点生意,问你们借二十万,你们非不借,你们若借了,他至于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吗?」
我呵呵,谢芮好吃懒做不愿意上班还是我们不借钱的错了,而且,有借无还的借,我们又不是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