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让干劲十足:“那我下午去周瑾川那里走一趟……”
时凛:“他不用。”
陈让:“?”
时凛偏头瞥了他一眼:“我们目前的合作伙伴不少了,资金链上也不差这一家,你说呢?”
陈让:“好的,那我去联系别的……”
时凛满意了,不再看他,扭头就上楼去了。
陈让站在原地,暗自腹诽。
呵,男人。
华尧出了电梯,刚到医院门口,司机就匆匆上来苦着脸汇报。
“华总,临时出了点事,我们的车刚才被撞坏了,现在开不了了……”
华尧蹙眉:“什么情况?”
司机指了指不远处,正好看到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停在医院门口,那车头狠狠戳在他的车屁股上,都扁了。
车前正站着个长发美女,站在那里打电话。
看到他,她美眸一眯,直接上前来。
“那辆商务车是你的?”
华尧看清她的脸,眉梢轻微挑了下,点了点头:“怎么弄?”
“…”
美女快速报了一串号码:“这是我电话,要走赔偿还是保险,后面直接联系我,我负全责,抱歉我现在还有事,不能立即处理,先走一步。”
说完,她的身影就匆匆消失在医院门口。
司机在后面目瞪口呆。
“就这么报号码?这谁记得住……”
华尧若有所思,掏出手机,精准的打了一串数字,然后存起来。
到了备注那一行,他修长的指尖敲了三个字:陆知意。
司机看到后惊呆:“华总,您认识她?”
华尧收起手机:“有点印象,是我高中同学。”
但是没想到她竟然大变样了。
曾经留着厚厚刘海,戴着黑框眼镜的……倒数学渣,居然长成这样了。
而且……他只需要稍稍一想就通了,她居然还是陆知白的姐姐。
这世界还真是小。
“华总,现在怎么办?”司机问道。
华尧收回目光,吩咐道:“把车拖走吧。”
司机说:“那我给您叫一辆专车。”
“不用了。”华尧收起手机,往医院里看了一眼,唇角微勾。
“来都来了,索性我也上去瞧瞧陆总病成什么样了。”
第734章
呦,瞎了?
陆知意赶上去,跟着护土抵达20层,一眼就看到门口憔悴的陆家父母。
“爸,妈。”陆知意加快脚步,上前握住陆母的手,“知白他怎么样了?”
陆母的眼眶还是红红的,人却镇定了很多。
“还需要观察,一时半会的出不来,雪雪在里面陪他呢,我和你爸怕他压力大,面对我们太难过,就没有进去。”
陆知意拍了拍母亲的手。
“别担心,有我在呢。”
陆母崩了两天的神经再也忍不住,抱着女儿默默流泪。
“你说说,这么倒霉的事情怎么能发生在他身上,要是我能进去替他受罪多好……”
陆知意眼睛也红了,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
“别这么说,你和我爸要是再有点意外,我的压力更大了。”
她刚从广告片场跑出来,一身便服还带着妆,这会儿也顾不上进病房了,首先安抚父母的情绪。
这时,走廊迎面进来一个身影,跟在护土的身后。
男人西装革履,眉目俊朗,周身的气场大气沉稳,一副职场精英范儿。
直到走近,他把目光定在陆父身上,礼貌恭敬地打招呼。
“陆教授,您安好。”
陆父看到他,微微诧异了下,脱口而出。
“小华啊?你怎么在这里?”
华尧在大学时期曾是陆父的学生,跟着陆父搞过一阵子科研,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去搞金融了。
自从他毕业后,就不常见了。
华尧微笑得体:“我来看看陆总,听说他生了病,住院好多天,作为同僚,我也十分担心。”
他顿了下,目光扫过陆知意。
“只是没想到,陆知白竟然是您的儿子。”
陆父沉重地点点头:“是啊,他以前搞医学的,鲜少回家,你不知道也正常。”
陆知意这时才注意到他,下意识说了句。
“是你啊。”
华尧微笑,不卑不亢:“陆知意同学,好久不见。”
陆知意当然记得他,高中时期的学霸,蝉联榜首的理科生。
刚才在楼下她匆匆忙忙,根本没有关注他的脸。
这会见到了,还不由吃了一惊。
这些年他倒是变了,更从容不迫,沉稳大气,那张脸少去了几分少年青涩,多了些成熟味道。
是典型的商圈人土。
不油腻,挺清爽。
不过他们本就没什么交集,陆知意只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时,陈让特意走过来,把华尧带到更衣室,递给他一身隔离服。
“华总,人在icu,装备给你准备好了,换上就可以进去探病了。”
华尧略有些惊讶:“icu?都病到这种地步了?”
陈让点点头:“确实不算轻快。”
华尧望着手上的衣服,陷入沉思。
本来他只是上来走一圈,没想着真见陆知白。
但既然都这样了,不妨进去看看,说不定是最后一面呢。
他穿上隔离服,戴上口罩,戴上手套,层层叠叠包裹好,最后经过消杀门。
终于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里面躺着的男人。
确实够惨的。
看上去像是半死不活的那么回事。
只是……他的目光落在陆知白的眼睛上,怔了两秒,微微挑眉。
“呦,瞎了?”
陆知白的手骤然动了下,对这道声音异常敏感。
不过几秒钟,他的眉心浓浓皱起,抬手摘了呼吸罩,警惕敌意的声音沙哑发出来。
“你来干什么?”
第735章
若是他死了,不妨考虑考虑我
“探病啊。”
华尧往里面走,笑的一本正经。
“听说你病的很厉害,到了半死不活的地步,我想着来探探病,给你送来一些人道主义上的关怀。”
陆知白冷笑:“我跟你关系很好吗,用得着你关怀?”
华尧笑的更甚:“以前可能不好,但以后不都是合作关系了吗,大家都是同行,相识一场,我还是很善良的。”
“谁他妈跟你合作,赶紧滚。”
“你家时总亲自签的字,怎么起内斗了,陆总眼睛瞎了,嘴也不认账啊?”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陆知白本来就精神就不好,这副狼狈的样子面对情敌,连淡定从容都装不下去了。
华尧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破防,又好奇又诧异。
“我最近好像没招惹过你吧?你怎么病了一场,跟吃火药一样?”
陆知白冷哼:“这里是安和总院20层,层层关卡,全副武装的来见我,究竟是探病还是其他目的,你自已心里没点数?”
“哦?我能有什么目的啊。”
就在这时,内侧的门被打开,钟雪拿着棉签和水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来人,她还有些没认出来。
“你是……”
话还没说完,陆知白已经懒得跟他周旋,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枚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然后轻易摸到了钟雪的手,他紧紧握住,费力扬起,给华尧展示。
“华总,别装的那么无辜,看到了吗,我们要结婚了。”
“我奉劝你老实一点,少当婚姻小三,不然我爬起来揍你。”
华尧的目光落在他们紧扣的手上。
确实是一对漂亮的戒指,很相配。
只是这人……确实狼狈凄惨了些。
他挑起眉梢,轻飘飘留下最后一句话。
“等你能爬得起来再说吧。”
探视时间有限,华尧并没有待多久,他离开前,还特意跟钟雪打招呼。
“钟设计师,辛苦了。”
他想了下,又加了一句:“若是他死了,不妨考虑考虑我。”
陆知白瞬间炸毛:“你给我滚。”
因为太气愤,他剧烈的咳嗽起来,连喘气都困难,周边的仪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似乎草木皆兵。
华尧意识到玩大了,心虚的眨了眨眼睛,转身迅速消失了。
陆知白还在咳,钟雪马上替他戴上氧气罩,嗓音里带了几分担心和心疼。
“你冷静一点,那么激动干什么。”
陆知白伸手按了下床头的呼叫铃,没两秒,韩深的声音就进来了。
“陆总,什么吩咐?”
“下次再把姓华的放进来,你就跟他一起滚。”
韩深:“……”
好委屈。
这明明是陈让放进来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
华尧出了病房,将一身隔离服脱下,迎面就遇见了一身西装的时凛。
“华总,怎么又想起上来了?”
华尧似笑非笑,答非所问:“时总,你这算欠了我一个大人情,要还的。”
时凛:“哦?”
华尧将手里的口罩丢进垃圾桶,语气平稳淡定。
“你特意给我送隔离服,又开特殊通道,不就是想让我进去刺激刺激他?”
他摊手:“现在人是刺激好了,但仇恨恐怕更深了。”
和聪明人说话不需要兜圈子。
时凛坦诚相告:“合作项目上安和已经让利两个点,算是给足了你们诚意,至于探病,就算华总的回礼了,很公平,是不是?”
华尧感叹:“你还真是不做亏本的买卖啊。”
“双赢而已,合作愉快。”
两人并肩往外走,下一秒,陆知意就过来了,她人直接拦住时凛的去路。
“我要进icu,让你的人替我安排一下。”
时凛抬起腕表看时间:“今天的探望时间已经过了,而且人数达到上限,不能再进去了。”
陆知意指向华尧:“那他怎么能进去?”
“他有他的使命。”
陆知意不太甘心:“我是知白的亲姐姐,我必须要进去看一眼他。”
“抱歉,现在就算是亲老婆也得出来。”
时凛说着,吩咐身后护土:“去叫钟雪出来,清场,二十分钟后全面消毒。”
“收到,时总。”
护土领命去办了。
陆知意吊着的心终于死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