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眼明手快将我揽入怀中。
似是牵动伤处,他闷哼一声,对着前头的车夫怒吼。
“你这狗奴才找死不成?”
“公子,前面有辆马车要截住我们。”
是顾临风。
前方车驾疾驰而来,步步相逼。
仿佛要与我们同归于尽。
细看之下,前方尚留一线生机。
皆是疯子。
顾明远更甚。
“撞过去!看他敢不敢赌命。”
然而,他低估了求生本能。
面对两个疯子,车夫岂敢拿命相搏。
两车相撞之际,车夫急拉缰绳,转向撞上路旁树丛。
对面马车立即停下。
顾临风目露怒火,迅速赶来,掀开车帘。
见我平安无事,他长舒一口气。
随即将我抱出,脱下外衫为我披上。
“娘子,你在此稍候。”
接着,顾临风将顾明远从车内拖出,挥拳痛击。
他默不作声,以拳头宣泄怒火。
顾明远本就被我所伤,方才撞击时又护住了我。
双腿已然受创。
此刻又遭顾临风殴打,连呻吟都发不出。
不妥。
若顾明远丧命,顾临风难辞其咎。
“住手。”
我拦住顾临风,双手包裹他紧握的拳头。
“夫君,我们该回家了。”
车夫倒也无碍。
回到家中,他请来大夫,医治昏迷的顾明远。
婆母得知后,本来想冲上前打我,被顾临风拦住了。
然后,顾临风不知与婆母说了什么,婆母气势瞬间弱了,也没找我麻烦。
顾明远醒来后,婆母以他心智失常需静养为由将其送走。
去向何方,我并不知晓。
也,不愿知晓。
顾明远被送走三月后,婆母突发病症,暴病而亡。
我依偎在顾临风身边,轻戳他腰间。
“夫君,你怎么说服婆母的?”
“性命和名声哪一个重要,她心里清楚......”
顾临风说完,挂脸不理我。
他怪我明知顾明远居心叵测还故意亲近。
那日见顾明远马车在侧,我才支开顾临风。
“莫要生气,若早告诉你,你定不会应允。”
“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怒中夫君难以安抚。
我笑意盈盈地搂住他脖颈,连声撒娇。
“自是想过的。”
“如何想的?”
“想着夫君晚膳会备什么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