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姐……”
先前珠圆玉润的女子想挣扎一二,朝黄莺莺开口。
但黄莺莺却面色冷冽,周身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道,“滚!”
“……”
定国公府。
高阳回到自已的房间,坐在床上,脱去闷了一天的靴子,摘去袜子,在鼻翼深嗅了一口。
这味,绝了!
啪!
这时,房门被推开,陈胜的身影随之出现。
当陈胜看到高阳正在做些什么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甚至连带着那张极为兴奋的脸,都一时之间僵住了。
他内心暗叹,不愧是大乾第一毒土,威名赫赫的大乾活阎王,他一个变态都觉得这行为好变态。
高阳扫了一眼陈胜,随后放下手中的袜子,极为淡定的道。
“怎么了?”
陈胜回过神,连忙道,“大公子,当早朝的消息传出后,整个长安城的土子全都震动了,皇家一号会所爆满!”
“皇家一号会所爆满了?”高阳闻言,一脸愕然。
“不错,尤其是会所内一名叫不吃香菜的金牌技师,更是一日之间爆火,许多长安土子点名要不吃香菜,不知为何。”
高阳脸色更怪异了。
随着陈胜的声音,高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面容极美的女子。
这不吃香菜这个名字,还是他给取的,这金牌技师,也是他把控后,特批的金牌技师。
这才过了几天,不吃香菜爆火了?
并且连他都没料到,裴家与他之间的冲突,竟再次令皇家一号会所爆火。
这算是一个意外之喜。×06
毕竟这皇家一号会所,堪称一个下金蛋的母鸡。
“大公子,还有一事,早朝消息一出,长安各大纸坊叫苦不迭,一张楮皮绫纸暴跌二十五文,开始了大甩卖!”
陈胜似是记起什么,看向高阳,以一种极为敬佩的语气道。
高阳都没针对这些纸坊,却将他们吓的疯狂降价。
这本领,除了高阳也没别人了。
“这帮商贾,赵缟上的亏吃大了,有些惊弓之鸟了。”
“裴家呢?可有什么动作?”
高阳出声问道。
“大公子,裴家暂时并无任何动作,裴家父子自下了早朝,便一直缩在客栈中。”
高阳目光幽深,笑了笑:“那便给他裴家上上压力,逼他出招。”
“大公子,要如何上压力?”
高阳淡淡的道,“去库房,将第一批制好的竹纸取出,开始售卖!”
“大公子,咱们一张卖多少文?”
高阳淡淡道,“十九……不,我们卖十八文!”
“十八文,咱们亏本卖?”陈胜一脸愕然,甚至觉得自已是不是听错了。
高阳一脸唏嘘的道,“没办法,为了天下寒门子弟,若不亏本卖,本官这颗心……实在于心不忍啊!”
“……”
与此同时。
长安城西,客栈内。
天字号房间。
砰!
裴诚气的一拳砸在桌上,满脸阴沉。
虽然下朝已久,但他心头的怒火却丝毫没有减弱。
“该死的活阎王,他是要我裴家的命啊!”
裴诚一脸阴鸷,森然出声,他的眼底涌动着森然的杀意。
一旁,老仆察言观色下,佝偻着腰,在裴诚身旁出声道,“家主,要安排一些好手,刺杀这活阎王吗?”
“我裴家刺客,刺杀皆在水准之上。”
这话一出。
裴寂趴在床上,眼底陡然弥漫着一股激动,他恶狠狠的出声道。
“父亲大人,这法……我看行!活阎王既敢断我裴家之根,那便杀了他!”
裴诚盯着裴寂与老仆,嘴角一抽,声音也骤然拔高。
“刺杀活阎王?”
第751章裴家的反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们两人在逗老夫?”
“我且不说活阎王身边的守卫皆是好手,就如那刺猬一般固若金汤,我就说活阎王一旦这个时间节点死了,你可知裴家的下场如何?”
裴寂虽智商不高,但也勉强够用。
他陷入一阵沉默。
老仆却好奇道,“下场如何?”
裴诚直接道,“活阎王第一日身死,陛下次日宣布全城捉拿刺客,第三日裴家为幕后真凶,下令鸡犬不留,化作飞灰。”
老仆一向高傲,听到裴诚这话,他心有不服的道。
“家主,我裴家乃天下名门望族,五姓七望之首,纵是陛下,没有证据也敢冒天下之大不违动手?”
裴诚冷哼一声,“天下分规则,一旦我裴家不讲规则,那陛下岂会讲规则?”
“这件事,只能在规则之内玩,尤其是对我裴家来说!”
裴诚不想继续这个白痴的话题,于是开口道,“现在长安城内的反响如何?”
老仆听到这话,脸都绿了。
他叹息一声道,“家主,咱们被骂惨了,现在整个长安城都在等着看我裴家的笑话。”
“长安土子纷纷叫嚷着,说我裴家丧良心,注定遗臭万年,现在就连活阎王开的皇家一号会所,都被激动的长安土子挤满了。”
“这活阎王,只怕又从中大赚了一笔。”
裴诚拳心攥紧,脸色难看的道,“该死!这活阎王摆明是抓住了这帮土子心中的痛点,现在真相反倒不重要了!”
“但我裴家楮皮绫纸百文一张,老夫倒要看他的竹纸卖多少文一张?有种他一文不赚,卖十九文一张!”
裴诚带着怒意,冷哼一声。
这时。
一名身穿黑衣的手下心腹冲入房间,他满脸惊慌的道。
“报!”
“家主,活阎王的第一批竹纸开卖了,就在定国公府掌控的铺子中!”
裴诚一听,眼神骤然一凝。
他满脸紧张的道,“多少文一张?该不会是十九文一张吧?”
这容不得裴诚不紧张,活阎王说成本十九文,这若是真卖十九文一张,那对裴家的楮皮绫纸可谓是致命打击。
他真怕活阎王下狠心,那对裴家来说,就极为被动了。
“家主,并不是十九文一张。”手下心腹开口道。
这话一出。
裴诚露出笑意,“老夫还当这活阎王有何本事,既他说了成本,还是可信的成本价,那他纵然卖二十文,卖二十一文,赚一文钱两文钱,都会惹人心底不快,令人眼红。”
“这便是人性,这便是人心底最深处的丑陋,亏他活阎王还自诩商贾高手,玩弄人性的大乾第一毒土,竟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裴诚说话间,还不禁嗤笑的摇了摇头。
但手下心腹却眼神一阵触动,不得不打断裴诚的意淫。
他开口道,“家主,是十八文一张。”
“十八文?十八文也不……多少?十八文?”
裴诚没听清,听成了二十八文,刚想不屑出声,下一秒就变了脸,陡然拔高声音。
“这活阎王亏本卖?”
裴诚一脸愕然,满脸的不可置信。
手下心腹点点头,“活阎王说不赚天下寒门土子的钱,相反,他卖一张就亏一文,这是他的诚意,能令他心安!”
“现在长安土子都炸了,有人不信,说商贾不可能亏本,但被愤怒的土子给打了,现在长安土子都疯了。”
“据说皇家一号会所的门槛都被踩破了,那不吃香菜的金牌技师,一天十个钟,预约已经到了三个月后。”
裴寂双目失神,呆呆自语。
“这……这怎么可能?活阎王竟有如此…如此品德?”
但裴诚却直接脸色难看的道,“什么狗屁成本十九文,卖一张亏一文,这摆明是假的!”
“这厮好阴险啊,金銮殿上,他分明是故意说出来的!”
裴诚脸色扭曲,几乎咬牙切齿的道。
“奈何有我裴家百文一张的楮皮绫纸,这假的都像真的了!”
“这厮……他是宁可赚少点,也要我裴家死啊!”
裴诚眼神阴冷,闭上了眼,一字一句的说道,他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身为裴家之主,一味的愤怒是没有用的,越是这种危急关头,就越是要冷静。
现在高阳的竹纸开售,并且相比楮皮绫纸的百文一张,他只需十八文一张。
并且打着卖一张亏一文的噱头,已经朝他裴家将军。
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反击,否则大局将定!
裴诚手指敲打着桌子,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思虑着破局之法。
裴寂和老仆不敢说话,却又内心极为着急,只能眼巴巴的盯着裴诚。
手下心腹面带犹豫,这才出声道,“家主,我认识一个奇人,就在城外道观,他可通鬼神,能令白纸上显现血字。”
寂静的房间内,敲击声骤然一停,裴诚睁眼道,“真的?”
“属下亲眼所见!”
裴诚眼前骤然一亮,他露出一抹笑容的道。
“你即刻将他请来,切记莫要走漏了行踪,本家主有大用!”
“是!”
这黑衣汉子应了一声,立刻冲了出去。
“家主,你心中有对策了?”老仆出声问道。
裴寂和老仆全都齐齐看了过去,满脸激动之色。
“竹纸在我大乾,又名“鬼怖木”,阴气极重!”
“以此为文章,再加这道观内的奇人,足以令这活阎王喝一壶。”
“活阎王啊活阎王,你喜欢用舆论,那老夫便给你来上一场舆论之战!”
裴诚语气阴森,笑的极为阴险狡诈。
此话一出。
裴寂虽趴在床榻上,却也满脸激动的道。
“父亲大人,这招简直绝了,若将竹纸与鬼神挂钩,再加那神仙手段,这定能让活阎王喝一壶!”
“届时,纵是陛下下旨也无用,就比如这乌鸦与喜鹊!”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一旦固有印象建立了,那这竹纸便废了!”
裴诚扫了扫裴寂,开口道,“没想到从你这孽子口中,竟还能说出这话,倒是让为父一阵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