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开口,助理却突然站了起来,声音冰冷而愤怒:“傅先生已经死了。他是为了救徐先生,抽血过多才死的。”
徐逸霄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什么?他……他是为了救我?”
方父却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死了活该!这种人,早该死了!”
助理气得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深吸一口气,将另一份文件递给方父:“你们都误会傅先生了,这里面才是当年的真相!”
第19章
方父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文件,翻开后,脸色变得铁青,手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徐逸霄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也变得惨白,身体摇晃,差点站不稳。
急救室内,方若初的意识在生死边缘徘徊。她的脑海中全是傅景淮的样子,他穿着白色衬衫在阳光下微笑,在她怀里撒娇时的模样,还有在监狱里隔着玻璃,眼中满是绝望的神情……
“景淮……”方若初声音微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无法相信傅景淮已经离世,更无法接受这些年对他的恨竟然是一场误会。一直以来,傅景淮都在默默保护她,用自己的方式深爱着她,可她却亲手将他推进了深渊。
急救持续了一天一夜,方若初几次在鬼门关徘徊,又被医生奋力拉了回来。再次醒来σσψ时,病房里只有助理守在一旁。助理红着眼眶,声音沙哑:“方总,您终于挺过来了……”
方若初望着窗外,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阴霾。她声音虚弱却坚定地说:“帮我订一张去西藏的机票。”
助理低下头,带着哭腔劝道:“方总,按照傅先生的遗愿,他已经天葬了。天葬师说他灵魂纯净,会升入天堂。而且您身体还很虚弱,现在去也没用啊。”
方若初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但语气依旧坚决:“帮我订机票!”
一天后。
方若初站在方宅的书房里,窗外的阳光洒在身上,却暖不了她的心。
方父坐在书桌后,脸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心疼地劝道:“若初,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人死不能复生,景淮已经走了,你再怎么折腾,他也回不来了。”
方若初望着窗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去西藏。”
方父眉头紧皱,无奈又痛心:“西藏环境恶劣,你身体还没恢复,怎么能去?景淮要是知道你为了他这样折磨自己,他也不会安心的。”
方若初没有回头,冷淡地重复:“我要去西藏。”
方父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哽咽:“若初,爸爸知道你心里苦,可你不能这样啊,不能为了一个已经离开的人毁了自己!”
方若初终于转过身,目光冰冷而锐利:“我要去西藏。”
方父被她的眼神震慑住,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悲伤的情绪弥漫在空气中。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徐逸霄走了进来。
他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疲惫和痛苦。
他看了看方若初,又看看方父,轻声却坚定地说:“方伯父,您就让她去吧。”
方父愣了一下,皱眉道:“逸霄,你怎么也……”
徐逸霄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傅景淮的死对若初打击很大,她需要时间去接受和面对。您就让她去吧,不然她这辈子都放不下。”
方父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重重叹了口气,挥挥手:“随你们吧!我不管了!”
徐逸霄走到方若初面前,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若初,你……帮我跟他说声对不起。我余生都会记住他,也会尽力去帮助别人,算是赎罪。”
方若初目光依旧冰冷,仿佛没听到他的话,转身离开书房,背影孤独而决绝。
第20章
几天后,方若初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西藏的旅程,助理放心不下,也跟着一起。
一路上,方若初异常平静,坐在飞机窗边,目光落在窗外绵延的云层上,眼底却一片空洞。
抵达西藏后,方若初直奔傅景淮天葬的地方。天葬台在一片荒凉的山坡上,四周是连绵的雪山,空气中弥漫着肃穆的气息。方若初站在天葬台前,盯着那些残留的痕迹,声音低沉地问:“当时……是什么样的情况?”
助理站在她身后,犹豫了一下:“方总,您真的要听吗?”
方若初目光没有移开,平静地说:“说。”
助理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那天,天葬师按照仪式,从傅先生遗体的正脊下刀,依次分解肢体,把骨头用石头砸碎……秃鹫很快就来了,先吃内脏,再吃骨头,最后吃肉。整个过程……很快,很干净。天葬师说,傅先生的灵魂很纯净,一定会升入天堂。”
方若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果然什么都没给我留下啊……”
助理心里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接下来的两三天,方若初表现得很平静,像是来旅游一般,去了很多地方,看了不少风景。
她站在雪山脚下,仰头望着巍峨的山峰,眼底却依旧空洞;在寺庙里,看着慈悲的佛像,却始终没有跪拜。
助理跟在她身后,渐渐放下心来,或许方若初真的只是来看看,真的已经放下了。
然而,第三天晚上,方若初站在酒店阳台上,望着远处的雪山,声音轻得如同呢喃:“景淮,你等等我。”
助理站在她身后,听到这句话,心脏猛地一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夜风吹过,带着丝丝寒意。方若初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夜色中。
助理心里越来越不安,这几天方若初的平静让他感到恐惧,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方父的电话不断打来,语气焦急地催促:“公司事情太多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若初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再拖了!”
助理握着手机,站在酒店走廊里,看着方若初紧闭的房门,心里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