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对不起方母,对不起方家,可她真的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三天三夜,方若初跪在方母的墓前,不吃不喝,一动不动。
墓园的工作人员曾试图劝她离开,但她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滚。”
工作人员不敢再劝,只能远远地看着她,心中满是疑惑和担忧。
直到第三天,雨终于停了。
方若初缓缓站起身,膝盖因长时间的跪地而麻木,但她却仿佛毫无知觉。她最后看了一眼方母的墓碑,低声说道:“妈,对不起。这辈子,我可能真的要辜负您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墓园,背影孤独而决绝。
回到方家,方若初的第一件事就是取消婚约。
方父和徐逸霄听到这个消息时,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方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取消婚约?方若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方若初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语气冷淡而坚定:“我说,取消婚约。”
徐逸霄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颤抖着抓住方若初的手臂,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若初,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以后再也不经过你的同意碰你了,好不好?你别取消婚约……”
方若初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和这无关。”
徐逸霄的眼泪瞬间决堤,他颤抖着问道:“是不是傅景淮?你还忘不了他,对不对?”
方若初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是。”
方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拍桌而起,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方若初!你忘了他杀了你妈了吗?你怎么能还想着他?!”
方若初的拳头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没忘。所以我去了我妈的墓前,跪了三天三夜。可我试过了,我真的放不下他。”
方父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鞭子,狠狠抽在方若初的身上:“你这个不孝女!我今天非要打醒你不可!”
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在方若初的身上,她的衣服很快被抽破,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可她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你放不放得下?!”方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方若初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但她的语气依旧坚定:“放不下。”
“你放不放得下?!”方父的鞭子再次抽下。
方若初的身体微微颤抖,但她的声音依旧冷静:“放不下。”
“你放不放得下?!”方父的鞭子又一次抽下。
方若初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她的后背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她的身体流下,染红了地面。
可她依旧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方父:“我要去找他。这辈子,我绑也要绑着他在一起。来世,我们一起下地狱。但这辈子,没他,我就会死。”
方父的手猛地一颤,鞭子掉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晃了晃,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说完,他的身体猛地一歪,直接晕倒在地。
“爸!”方若初猛地站起身,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冲过去扶住方父。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快叫救护车!”
徐逸霄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着方若初的背影,眼中满是绝望和痛苦。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走进方若初的心里了。
救护车很快赶到,将方父送进了医院。
第17章
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而冰冷。
方若初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方父。
她的拳头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但她却仿佛毫无知觉。
方父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方若初身上,眼中满是失望和疲惫。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方若初,你要是执意要和傅景淮在一起,我会收回方氏集团掌权人的身份,去外面领养一个女儿。你不再是方家的继承人。”
方若初的拳头攥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的目光坚定而冷静,语气中没有一丝犹豫:“爸,我会放弃一切。”
“方若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方家的继承人,是方氏集团的掌权人!你为了一个男人,连家族的责任都不要了吗?”
“爸,我知道您对我失望,也知道您恨傅景淮。可是,我试过了,我真的放不下他。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哪怕他做了那些事,我的心却始终被他占据。我可以放弃方氏集团,放弃一切,但我不能放弃他,我知道我们都罪无可赦,您放心,下辈子,我会和他一起下地狱。”
方父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是深深的失望。
他闭上眼睛,仿佛不愿再看方若初一眼:“走吧,别再让我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