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类别:穿越架空 作者:裴羁苏樱 本章:第83章

    一时间突然安静,唯有两匹马踩着微湿的?土地,发出重复的?响声,裴羁终是忍不住,又?再凑近来:“念念,要么今天早点歇下?天冷,赶路实在辛苦。”

    苏樱转回头,睨他一眼:“这会?子?你又?不着急回去了??”

    哪里?是为了?赶路辛苦?分明是想早点歇下,找机会?纠缠她。人前就是最正经?最守礼不过的?裴羁,私下里?缠人的?模样,除了?她,这世?上大约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耳根子?上又?热辣辣起来,裴羁低声道:“也不急在这一时。”

    原是打算陪她在锦城过过完年再回长安,婚期已经?定好,就在二月中?旬,等从从容容过完年,开春时回去正好赶上成亲,只是这一个多月里?,突然再不曾收到裴则的?来信。,尽在晋江文学城

    裴则身?为太子?妃,责任重大,诸事繁忙,他拜相之后?也是公务缠身?,兄妹两个很少有机会?见面,但自小亲近,却也从不曾疏远过。在长安时每隔三五天,不是他派人给裴则送吃食玩器,便是裴则打发人往家里?送东西报平安,他这次远赴沙州公干,裴则一个月两封信,殷殷关切,生怕他有什么闪失,所以突然之间一个多月音讯全?无,实在令人生疑。

    他不能放心,再三向裴道纯和杜若仪询问,得到的?答复都说东宫没什么异样,后?面苏樱知道了?,直接拍板说立刻回京。她是知道他牵挂裴则,为他着想的?。裴羁心里?软着,轻声道:“是我连累你了?,这样大冷天还要赶路。”

    苏樱看见他泛红的?耳廓,低低一笑:“说这些做什么?还是快些赶路吧,我知道你不放心。”

    这两年里?她也曾多次听人赞叹太子?妃贤良淑德,堪为世?间女?子?表率,但所谓的?贤良淑德,也就意味着牺牲,所谓世?间女?子?的?表率,更是要张挂起来当做模范,把属于?自己的?七情六欲全?都抹杀,昔日娇养天真的?裴则竟然要背负如此?重担,连她一想起来都觉得辛苦,更何况是裴羁。

    “要么坐车吧?”裴羁点点头,“骑马太冷了?。”

    川蜀湿冷,那股子?寒气如同芒刺,无孔不入,虽然从头到脚裹得厚实,手上也带着皮手套,但骑马时朔风一吹,每个关节还是觉得针扎一般难受,他皮糙肉厚倒还罢了?,她怎么受得了??

    “先骑一会?儿吧,等累的?时候再坐车。”苏樱抬眼望着前面曲曲折折的?山道,天气虽冷,但她喜欢这种万虑皆空,只管向前奔跑的?感觉,这段路没有岔道,倒是也不怕走错,忽地重重加上一鞭,“哥哥,咱们赛马如何?看你追不追得上我!”

    桃花马被她一催,箭一般地冲了?出去,裴羁勒着缰绳又?等片刻,这才拍马跟上,不远不近,恰恰落后?在她后?面半个马身?的?距离,她回头笑着,想是看出了?他有意相让,忽地扬鞭向照夜白身?上一抽:“我可不要你让!”

    照夜白撒开四蹄,载着裴羁破风似的?狂奔而去,她骑着桃花马紧紧追在后?面,裴羁有意再让,又?知她更喜欢真真切切赛一场,索性?放开手脚奔跑起来,她很快追上来与他并肩,慢慢又?超过半个马身?,忽地回头向一笑:“当心!”

    山道恰到了?最狭窄处,堪堪只容两人两骑并肩而行,裴羁本能地提防着,她斜刺里?冲出去,利用地势牢牢将他挡住不能上前,干脆利落地越过他,奔向前路。

    裴羁眼中?透出淡淡笑意。她向来是不怎么讲规矩的?,但她技艺高超,时机挑得稳准狠,他也心服口服。

    苏樱又?跑了?一阵,山道渐渐宽阔,身?后?马蹄声急,裴羁追了?上来,他的?照夜白十分神骏,身?量也比桃花马高大一圈,若是长时间奔袭,她必然落败。扬鞭一指前面的?界碑:“那里?是终点!”

    重重向障泥上一踢,催得桃花马横空里?一跃,冲到界碑跟前,余光瞥见白影子?一晃,照夜白几乎是与她同时,也冲到了?界碑处,但,终归还是慢了?一拍。苏樱勒马回头,大笑起来:“哥哥,我先到!”

    “不错,你赢了?。”裴羁跟着勒马,她头上的?昭君套在奔跑时被风吹落,软软地兜在脑后?,她额前碎发飘拂,衬着奔跑后?飞红的?脸颊,娇艳如同旭日朝阳,心中?无限爱意涌动?,裴羁探身?将她额上薄汗拭去,重又?给她戴上昭君套,柔声道,“歇歇吧。”

    “边走边歇吧,”苏樱催着马慢慢又?往前去,“不能歇太久,不然汗落了?,浑身?都是湿冷。”

    阴云此?时已经?全?部散去,天际现出清透的?白色,苏樱下意识地望向梓州方向。这一个月里?窦晏平留在锦城陪她,公务都是从梓州逐日送过来办理,她要回长安,窦晏平坚持要送,她给拦住了?。临近年关,节度使府公务繁多,长安远隔千余里?,不比锦城抬抬脚就能到,总要先顾着公事,再谈私事。

    临走时窦晏平道,过年时在京中?相见,算算也只剩下二十多天的?功夫了?,也不知道他赶不赶得及。

    裴羁顺着她的?目光回望,轻声道:“晏平会?赶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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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过年有点赶,但婚期定在二月,无论如何,窦晏平都会?在那时候赶回去,为她送嫁。

    苏樱回眸向他一笑,心中?安稳:“我知道。”

    催马慢行,尽情狂奔后?筋骨舒展,便是这湿冷的?山风吹过来,也并不觉得很冷,苏樱看着裴羁:“哥哥,这两年你还去过什么地方?”

    裴羁心中?一动?,抬眼,她明亮的?眸子?带着笑,温存落在他眸中?,她问的?是他为了?找她,去过哪些地方呢。裴羁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层层叠叠的?山峦:“不多,没去几处。”

    前年走了?河东、上郡,最北到过朔方,他记得她曾经?问过他各地吏治、风俗,也记得自己答道河东两地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他猜测她会?去那边。

    去年走了?黔中?、锦城,最南到过到岷江。今年上半年去了?安定、石城,最西到过陇右。可他还是没想到,她居然在数千里?之外,最西边的?戈壁荒漠里?扎了?根,这般魄力?毅力?,实在令人钦敬。

    她从来都不是池中?之物,一旦顿开囚笼,便会?展翅高飞,这两年里?,他一天比一天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

    耳边听见苏樱带笑的?回应:“我才不信呢。”

    裴羁抬眼,她向他皱皱鼻子?,说不出的?轻俏可爱:“你这人可怕得很,缠上了?就不放,怎么可能只去过几处?”

    那两年里?,只怕他是马不停蹄,一直在到处找她,这个人执拗的?很,从来都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不过,也多得他这份执拗,他们终于?重逢,也多得他这份执拗,让她想起前路,始终有一份安稳笃定。

    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裴羁摇着头否认:“哪有。”

    嘴硬得很,总是不会?承认的?,不过以后?多的?是时间,总能慢慢撬开他的?嘴,问出他究竟去过哪些地方抓她。苏樱笑着笑着,忽地加上一鞭:“哥哥,咱们再赛一场,看你能不能抓到我!”

    手中?一空,她夺了?他的?马鞭,五花马甩开他跑了?出去,她的?笑声夹在风中?传来:“看你没了?马鞭,还怎么追?”

    身?后?张用连忙递过自己的?马鞭,裴羁摆摆手没有接,拍了?拍照夜白的?脖子?:“走吧。”

    照夜白疾驰而出,裴羁望着前面红云似的?昭君套,笑意从眼中?,到心中?。近了?,更近了?,千山万水,他总会?一次又?一次,追上她。

    第

    109

    章

    腊月中旬时一行人到达马嵬驿,

    此地?距离长安只剩下一百多里,翌日一早出发的话,下午便?能赶到长安。

    雪下了大半天,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茫茫的白色,

    裴羁在前面应酬驿中前来拜见的官员,

    苏樱安顿好行装后正在房里向火,

    忽地?听见外面有熟悉的脚步声,

    靴底踩着松软的新雪,咯吱响着一路向近前来,

    唇边不觉浮上笑意,

    是裴羁,他回来了。

    起身开窗,

    几乎与此同时?,

    听见裴羁的语声:“我回来了。”

    窗扇打开,

    外面寒冷清新的空气陡然涌进来,一同出现的是裴羁的面容,

    他迈步走上台阶,

    漆黑一双眸子紧紧看着她,

    轻声道:“关了窗吧,

    外头?冷。”

    “还行,

    烤着火呢,

    不是很冷。”苏樱笑着招呼,“哥哥冷了吧?”

    “不冷。”裴羁脱了蓑衣斗笠挂在门上,正要掀帘子进门,

    那大红猩猩毡的软帘一动,

    苏樱打起帘子迎了出来:“快进来暖和暖和吧。”

    她脸上笑意盈盈,随着满屋里的暖香气一齐涌上来围住,

    裴羁心里欢喜起来,伸了手正要握她,想起自?己冒着雪回来,这湿气一时?半会?儿只怕还消不掉,连忙又退回门前将外袍也脱了,回头?时?苏樱已经递上了一件家常衣裳:“哥哥披着这个吧。”

    新在炭盆上烘过?,热乎乎地?披上来,从后颈处一点暖,飞快地?遍布周身,裴羁搓暖了手握住她,想要说点什么,一时?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又蓦地?想到从今以后每次落雪,她大约都?会?这般来接他吧,心里突然柔软到极点,紧紧握着她的手:“念念。”

    “嗯?”苏樱抬眼?,以为他要说什么,他却只是笑着拈了拈她鬓边的头?发,拉着她往里屋去了。

    红罗炭烧得正旺,炭盆上支着架子,烤着几只橘子和一把切了口的栗子,橘子被炭火一烘,满屋子都?是清爽的果香,裴羁含笑低头?:“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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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驿站正在安排饭食,方才他亲自?过?去厨房定了菜色,大概半个时?辰就能得。连日里赶路辛苦,许多时?候都?是干粮热水对付一口,这餐饭,总要让她吃得合心一点。

    “不饿,”苏樱拉着他围炉坐下,拿起一把小夹子给橘子翻面,“小时?候烤火阿耶总给我烤这些,我看屋里有,就顺手烤着玩。”

    “我来吧,”裴羁拿过?她手里的夹子,挨个给那些橘子栗子翻了面,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糊香味儿,却不是栗子橘子的香气,“你还烤了什么?”

    苏樱嗤的一笑:“你鼻子真尖。”

    拿起火钳拔开炭灰,裴羁定睛一看,里面埋着一把花生,靠着火的几个已经烤熟了,外壳带着点糊,一股子油香混着焦香,闻起来煞是诱人?,她伸手要拿,他连忙拦住:“我来。”

    挨着火呢,烫着了怎么办。

    “我来。”苏樱到底还是自?己拣了一个,“这个肯定烤得正好,闻着就香呢。”

    咔一声响,她捏开了花生壳,香气更浓了,她取了花生仁,手指一搓去掉了红衣,边上叶儿生怕她烫了手,正要上前替她剥,阿周一把拉住,笑道:“小娘子,郎君,我们去厨房里看看饭得了没,再打些热水来。”,尽在晋江文学城

    拽着叶儿往外走,叶儿还没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问?她:“周姨,怎么了?”

    阿周直到拉她出门,这才低着声音说道:“你这实心眼?的傻孩子,这会?子不用你剥呢,走吧,咱们去厨房里看看饭做得怎么样了。”

    “花生热呢,别?烫到娘子了。”叶儿还没反应过?来。

    “你这孩子,有裴郎君在,怎么会?让小娘子剥?这一路上裴郎君何曾让小娘子沾过?一点儿活计?”阿周顺着窗子缝隙往里一望,眼?下果然是裴羁拿着火钳在扒花生呢,挨个检查有没有烤熟,神色却是办公?务一般认真,阿周抿嘴一笑,拉着叶儿下了台阶,“以后你可得有眼?色点,该躲开就得躲开,别?傻乎乎地?杵在那里了。”

    房里,苏樱吹了吹手里花生,待到不热了,递给裴羁:“吃吧。”

    “你吃吧。”裴羁没有接,她烤了半天才得,这第一口,总要让她先吃才行。

    “让你吃你就吃,一个花生而已,推来推去做什么?”苏樱横他一眼?,“快吃。”

    裴羁心尖一荡。从不曾有人?敢这般语气跟他说话的,可他偏就吃她这一套,甚至这些天里她带着娇嗔半真半假地?教训,反而让他更沉迷,跟上了瘾似的,一天不听,心里就空落落的。

    伸手来接,到跟前突然又改了主意,一低头?就着她的手,嘴唇一合,含在了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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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软温热的唇便?在她手心里一蹭,苏樱心里一跳,本能地?要缩手,他握住了不放,在她手心里抬眼?看她。黑漆漆的眸子带着水汽,映着炭火的红光,交织成暧昧晦涩的气息,手心里又是一点湿,一点暖,他的唇慢慢蹭过?,小口小口吻着,低低的声:“念念。”

    痒,酥,麻,苏樱屏着呼吸,觉得有点瘫软,他适时?伸手过?来,揽她在怀里靠着,这点瘫软恰是得了支撑,他的吻也从手心一点点挪开,上移,顺着手腕,手肘,忽地?一下,落在了耳边。

    耳垂薄薄的,小巧玲珑一个,裴羁想起相?面之?术,总说厚的、垂坠的耳垂才是有福之?人?,她的并不厚,然而她必定也会?有福气的,他会?把自?己所有的福都?给她。

    含住了轻轻一咬,她不知是吃痛还是怎么,急急推了他一下,裴羁连忙松开,心想方才也并没有使力,忙问?:“疼?”

    并不疼,只是屋里这会?子没人?,若是由着他,又不知道要怎样。苏樱微微发着喘,挣脱他坐起来:“别?闹了,咱们好好吃东西。”

    她拿起一个烤得温暖的橘子剥开,掰一瓣递过?来,裴羁张嘴咬住,忽地?伸手搂住她。

    灼热的呼吸扑在脸上,苏樱娇嗔着躲闪,他低头?吻下去。

    舌尖挑着那颗橘子往前送,她瞪大眼?睛看他,似是预感到他要做什么,带笑带气瞪他,极力推搡,裴羁到跟前忽又转念,松手放开。

    有点过?头?了,若是她喂他,他必定是吃的,但现在,好像不行。她会?嫌脏。

    她的手一下子伸上来,牢牢捂住他的嘴,皱起了鼻子:“你自?己吃,我才不要!”

    那手暖得很,软得很,裴羁忍不住翘起嘴唇又吻一下,慢慢将那瓣橘子嚼碎了,咽下。

    清香满口,牙齿上留着微微的酸,隆冬里舒爽的滋味。

    警报解除,苏樱红着脸松开手,余光瞥见他掩在发丝间,红的胭脂一般红的耳尖,原来他并不是不觉得羞耻,可他脸上分明一幅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神色,这个人?!

    伸手在他眉心里一点:“以后不许再这样。”

    裴羁脱口说道:“那你喂我。”

    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太轻佻,急急转开脸。

    耳边听见她低低的笑声,她捏捏他的耳朵,手劲儿不大不小,不疼,又稍稍有点疼:“你这人?,当着人?就是最正经的一个,背着人?又这样。”

    反正只是对她一个人?罢了。裴羁顺势就上去,轻轻靠着她一点:“还有五十一天。”

    声音闷闷的,苏樱怔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说婚期,嗤的一笑。

    这一路上他提过?几次,虽然不曾明说,但她听得出来,他有些后悔选了二月,嫌等得太久。但腊月里太赶,正月里事情?太多又不方便?,他已然选了二月里最靠前的黄道吉日初七,还是这么急不可耐么?

    胡乱将他头?发揉了揉,安抚孩童一般:“很快的,一眨眼?就到了。”

    快么?还要五十多天呢。

    啪一声,一颗栗子烤熟了爆了一下,裴羁眼?疾手快,连忙抓住放在边上,怕再爆了烫到她,一颗一颗全都?拣出去放在盆边,炭灰里埋的花生也熟了,油香气越来越浓,裴羁扒开来放在边上,起身洗了手,又来剥橘子。

    橘子皮剥开来放在火边烘着,金黄的橘子瓣抱成一团落在手心,裴羁掰下一瓣细细剥着上面的筋络,心里突然一动。

    她嫌脏不要吃他的,他可是不嫌。还巴不得呢。

    慢慢将橘子瓣上的白筋全都?剥掉,送到她唇边。她丝毫不曾觉察,就着他的手刚吃下去,裴羁忽地?捧住她的脸,吻住。

    苏樱冷不防,吃了一惊,待要躲闪,他紧紧搂住不肯让她躲闪,舌头?灵活得很,攻城略地?,分开她紧咬的牙关,喑哑的声音含糊着透过?来:“喂我。”

    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苏樱怎么都?不肯,他便?怎么都?不放。舌尖纠缠着舌尖,找到了,勾住往自?己嘴里一送,苏樱低呼一声,声音闷在交缠的呼吸里,暧昧着听不清楚,他轻轻咬断。

    一半在她口中,一半在他口中。他松开她,漆黑一双眼?看着她,呼吸是清晰可闻的沉重,慢慢吃了下去。

    “你真是,”苏樱脸上烫得厉害,橘子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晕染,余光瞥见他又取了一瓣来剥,连忙伸手去推,“不要!”

    手被他握住了,动弹不得,唇上一热,他咬着那瓣橘子吻了下来,清甜的汁水充溢着,在咬开的一刹那一半落进他口中,一半留在她口中,他闭着眼?伸手,摸索着又去拿橘子……

    红罗炭哔哔啵啵烧着,橘子皮烘得透了,清香变成暖香,浓烈得几乎化不开。苏樱闭着眼?睛,透过?眼?皮感觉到明明灭灭的火光,晕眩着,沉迷着,窗外的雪,越来越大了呢。

    第

    110

    章

    第二天雪还在?断断续续下着,

    积雪没过马蹄,一百多里地走到中午时还不曾走完一半,苏樱弃马乘车,正靠着窗户赏玩外面?的雪景,

    裴羁从前面?探了?路回来?,

    赶到窗前低头弯腰:“念念,

    我回来?了?。”

    苏樱看见他漆黑眼睫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冰花,

    被呼出?的热气一冲,变成细小的水滴。连忙命车子停住,

    伸手握他:“哥哥快到车子里暖和一会儿吧。”

    裴羁缩回手?不让她碰,

    没有下马:“我身上凉气重,别冲撞了?你。”

    “我又不是泥捏纸糊的,

    哪里就冲撞到了?”苏樱睨他一眼,

    伸手?夺下他手?中马鞭,

    “快些进来?吧。”

    若是不上车,她必是不肯罢休的。裴羁脱去蓑衣斗笠,

    又将脸上手?上的湿气都擦拭干净了?,

    这才?下马登车。

    手?上一暖,

    她到底还是握住了?他,

    柔软的手?将他的双手?合拢在?中间,

    轻轻搓着:“很冷吧?手?都冻得冰凉冰凉的。”

    “不……”冷字还没说出?口,

    她忽地低头,向他手?上哈了?一口热气,一刹那?间热意自手?上直传到心上,

    简直是要灼烧起来?了?,

    裴羁想?要拥抱,到底又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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