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明白了,原来没监控啊!那就好办了。
我反正也准备跳河了,这破手机不要也罢。
大爷继续打滚,滚到我车轮子下面。
「不赔钱你走不了!」
我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嘴角一扯,抱着大爷痛哭起来:「您真不想让我走?」
大爷没想到我情绪变化这么快,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继续痛哭:「不行,我把您也带走吧?」
大爷一把推开我:「你有病吧!」
我擦了擦眼泪,真诚地对大爷说:「反正我要钱也没啥用了,我这就上车给你拿,都是现金!」
大爷一听我要拿钱,两眼放光。
我锁了车门,戴上耳机,打开暖风,听着音乐睡着了。
我也想揍他一顿,但现在身上依旧没恢复力气,等我回过气来,必须弄他。
零下十几度,大爷在车前面躺着也不敢起来,还得「哎哟哎哟」地表演。
十几分钟后,围观群众也都散了。
大爷冻得嘴唇直哆嗦,看形势不对,爬着来到我车门外,「咣咣」砸门。
可我已经开始打呼噜了。
「别以为你不出来就能躲了,咱看谁耗得过谁!」
直到大爷砸得没劲了,他才挣扎着爬起来,扒着车窗往里瞅。
我正戴着呆眼卡通眼罩,眼罩上一对脑残大眼正对着他。
大爷吓得一哆嗦:「王八犊子,你还能睡着!
「起来!」
说着他开始砸我车窗。
我翻了一下身继续睡。
大爷怒了,抄起一块板砖就要砸。
旁边买菜大妈喊:「砸,砸了你得赔喽!」
大爷生生止住动作,板砖拿不住砸在自己脚面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半小时后,我还是被围观群众喊醒了。
大爷禁不住天寒地冻,对路人说我犯病了,得赶紧救我。
「小伙子,你没事?」买菜大妈问我。
「这大爷说你撞他了,报警不?」
我睁着迷蒙的睡眼问:「嗯?我在睡觉啊?怎么还撞人了?」
大爷急眼了:「你撞了我又去睡觉的!」
我还是迷迷糊糊地问:「我撞了你又睡着了?我心这么大吗?」
大爷两眼通红:「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我拉着大爷的手:「大爷,你真神医!
「大爷,我看你好面熟,咱俩是不是见过?」
「滚蛋,别套近乎,拿钱,不拿钱闹得你家破人亡!」大爷推了我一把。
我顺势一躺:「快来看啊!六旬壮汉要饭不成,殴打残疾人了!」
我这一嗓子,直接引来了一个广场舞队。
大爷:「WMD……」
我接着大喊:「六旬壮汉侮辱我家女性成员,天理何在啊!」
人越来越多,大爷眼看讨不到便宜,拿出自己的手机:「你等着,我闺女男朋友是大老板,一会儿来了弄死你!」
我打滚号叫:「弄死我啊弄死我,弄不死我你别躲!」
大爷假装打了半天电话,然后跟我一起在地上打滚哀号。
我迅速爬起来上车,一个直角转弯,绕过大爷扬长而去。
要钱没有,要命?来晚了可排不上队了。
后视镜里,大爷跳了起来,指着这个方向骂,骂的啥也听不清了。
我看看车上的确诊单,被大爷这么一闹,刚才那股开车跳河的劲头也没那么强烈了。
他一个半截身子埋土里的老头儿都出来「创业」了,我凭什么啥都不带走就死?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一身轻松好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