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漾突然出声:「不说的话,除非不是误会。」
我手一抖,手里的薯片撒出去大半。
祁漾转过来狐疑地看向我,「老板,你怎么反应这么大?难道有事儿瞒着我?」
祁漾的瞳孔很黑,一眼就能望到人心里。
一眨不眨盯着人的时候,感觉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我想开口,但是连张嘴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觉得费力。
最后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今天的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有些不正常。
按道理来说,祁时那个性格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才对。
所以我试探性地开口:「你弟弟找过你吗?」
祁漾吃薯片的动作没停,脸上的厌恶藏都藏不住,「提他干嘛,晦气死了。」
安顿的心重新放回肚子里。
再等等吧,我想。
等我做足了准备就告诉他,我不会隐瞒一辈子的。
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了大半年。
就在我以为能跟祁漾这么一直过下去的时候。
公司的一整个部门突然集体离职,原本谈好的投资商也纷纷撤资。
一时间所有的负面新闻都涌来。
开展到一半的项目迫不得已只能停工,转手以低价卖给其他人。
我忙得焦头烂额。
公司的几个老东西一看到风向不对,就提出开大会。
重新考虑我是否真的适合担任
CEO
的位置。
我气笑了,之前赚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放出个屁来。
我百思不得其解,所有事情蜂拥而至,就像是故意有人搞我一样。
直到我去友商那里想问个清楚,看到刚刚从他办公室出来的祁漾,我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祁漾看了我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冷漠得像是我们之前所有的温馨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觉。
我摁住胸膛,不清楚是不是酒喝多了。
心脏有些受不住。
我拉住祁漾的手腕,「我们谈谈。」
祁漾甩开我的手,冷笑道,「梁老板,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谈的吧。」
他像是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
一拳砸在我的脸上,「我去你的,梁望。我他妈那么相信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被打得偏过脑袋,余光中看到祁漾通红的眼眶。
固执地没放手,又重复了一遍:「我们聊聊。」
「好,梁望。你最好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
没聊成,因为我爸一通电话给我召了回去。
烟灰缸砸向我的时候,我没躲。
任由着在我脑子上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
「碰。」的一声,碎片在我脚底下四分五裂。
我突然就想到了祁漾,当时的他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无助。
我抬头,跟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他已经很老了,看样子快活不成了。
手指着我不断地喘气,「谈个恋爱把公司赔进去了,早知道当时就应该掐死你。」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想着,这还没谈上呢。
「是吗?没有我,这个公司早就完蛋了吧。」
「你准备靠谁?那个滥交死在女人床上的儿子,还是早早出国留下一地烂摊子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