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洛换了个姿势,「你不能是恨他恨出感情来了吧?」
笔尖晕染了一整张纸,我也没落下一个字。
我是很讨厌祁漾没错,可是这么多年来也只有他能跟我碰一碰。
如果他那么轻易地沦落为别人的玩物,那跟他旗鼓相当的我岂不是一样无能吗?
所以我开口,「谈不上感情。」
脑海里忽然闪过祁漾通红的眼眶,「可能,就是图他长得好看。」
「也很乖,挺可爱的。」
在床上的时候也很乖,哼哼唧唧地求着我慢一点。
池洛一脸复杂地看向我,「你完蛋了,梁望,爱上一个人的开始就是觉得他可爱。」
神经。
睡一次就爱上了,那我不知道爱了多少人。
感觉池洛像是恋爱脑。
我将桌面上的文件仔细整理了一番,没做完的工作统统打包带回家。
「你走吧,我要回家了。」
池洛啧啧两声,抬起手表看,「还说你不是爱上了,平常这个点你的屁股都快要粘在凳子上了。现在就回家,你家里到底有谁在啊?」
祁漾在呗,还能有谁在?
其实家这个词对我来说还是有些陌生的。
我是我爸数不清的第几个孩子,我妈老实了一辈子。
唯一做过出格的事情就是未婚先孕跟了我爸。
也就这一件事,后半生都毁了。
生下我没几年就去世了。
我爸不太喜欢我,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私生子这个东西见怪不怪了。但是明面上毕竟是个污点般的存在。
推开门,看到祁漾吃着冰淇淋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我还是有一瞬间的愣神。
空荡的房子终于有了活人的气息。
祁漾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放下冰淇淋走过来抱在我身上,「老板赚钱辛苦了。」
他似乎对自己金丝雀的身份适应得很好。
我拖着祁漾的屁股,防止他掉下去,「怎么,有事儿求我?」
他冲我伸手,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老板,我准备去创业了,想预支一点工资。」
我觉得有些好笑,「你都说了,我是老板。哪有金丝雀会这么直白地问老板伸手要钱。」
我不同意,祁漾就黏黏糊糊地上来亲我。
坐在我腿上扭得欢,「求求你啦。」
他一咬牙,满脸的肉痛,「赚的钱我们两个五五开。」
见我没什么表情,「六四,你六我四。不能再让步了。」
心里有些烦躁,我知道以祁漾的能力六百万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大数目。
可是面前的人表现出这么迫不及待离开我的样子,怎么想怎么都不爽。
「算了算了。」
祁漾抓了抓头发,「先吃饭吧,不过是时间问题。」
桌子上一堆看不出食材的黑乎乎的东西,我挑眉,「这是你做的吗?」
祁漾点点头,邀功似地寻求我的表扬,「之前养的小孩总喜欢在家捣鼓这些东西,我这不寻思做金丝雀也要尽职嘛。」
我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你家还是他家?」
祁漾一脸的莫名其妙,「肯定是他家啊。」
他反应了两秒,笑眯眯地凑过来,「老板,你是吃醋了对吗?」
我撇过头去,视线落在祁漾的手背上,「没有。」
看得出来他不太会做饭,手上被油溅到的地方藏着掖着不让我发现。
我夹了一筷子塞到祁漾嘴里:「你尝尝什么味道。」
祁漾快速地嚼了两下,吞下去,强撑着笑起来:「好吃。」
说谎。
「好吃你就全吃完。」
「啊。」
祁漾苦着张脸,摆弄着碗里的菜,转而看向我,「那你晚上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