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后不久,陆焱征又来过一次医院。
带着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
我们在走廊的两端对望。
他对急匆匆赶到身边的医生说了几句话。
又看向我,仿佛对汩汩流血的伤口浑然未觉。
我闻到淡淡的松香味。
颈后的腺体便开始隐隐发烫。
医生打来内线电话,说:「乔医生,陆上将点名要你给他清创缝合。」
我看着陆焱征深色的剪影,对电话那头说:「请你替我跟陆上将说声抱歉,我现在有台手术要上,没有时间。」
我挂掉电话,径直上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隔绝陆焱征灼灼的目光,也隔绝他血液里溢出的信息素味道。
这件事后,我向医院申请去南部战区的城市支援。
申请被批准那天,我发短信给陆焱征:【陆上将,我近日将去往南部战区。请您明天早上去理事会,与我处理离婚事宜。】
两个小时后,陆焱征仍未回信。
我拨电话过去。
很快被接通。
「陆上将,您好。请问您明天有时间——」
「乔喻,」陆焱征打断我,「你是因为我才走的吗?」
我沉吟少时,答:「是。」
「南部战事不稳定。」陆焱征的声音带着喘息,说,「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不要去南部,好不好?」
我站在僻静的楼道里,感觉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近。
「乔喻。」
我听见回音。
一抬头,便看见陆焱征站在下层楼梯的拐角处。
仰视着我。
「乔喻。」
他又叫我一遍,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妥协和乞求。
「不要去,好不好?」
不知是喘息还是紧张的缘故,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右臂上的缠着的绷带渗血了。
透出猩红。
我没回答,问:「明天去登记,可以吗?」
陆焱征双唇抿了抿,艰难地开口:「其实我……」
「其实你跟江焕说的话我都知道。」
我打断他,继续道:「你否认我们的关系。相信他的话,以为我是逃兵。
「还跟他说,自己想要跟喜欢的
Omega
结婚。
「所以陆上将,不要再做无意义的事了。
「现在是我,不相信你了。」
陆焱征望着我,双唇启合,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
他才蓦地开口:「好。我明天会按时到的。」
「谢谢。」
我松了口气,听见陆焱征痛苦地说:「对不起。」
第二天,我早早在理事会办事处门口等。
却迟迟没看见陆焱征。
他短信不回,连电话也不接。
快到下班时间时。
我接到陆焱征亲卫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