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拍着澹台景的后背,手心微微出汗,内心乱作一团,他的身子本就虚弱,如今又受了凤莘一拳,这可如何是好。
“感觉……很疼。”
澹台景捂着胸口,虚弱地靠在江菱妤的肩头:“菱妤,我可能要死了。”
“你别靠阿菱那么近!”
凤莘双目喷火,可下一秒就被江菱妤凌厉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
“我不会让你死。”
江菱妤脱下薄氅披在澹台景身上,吃力地扶他起来:“我带你回去。”
她额前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落在凤莘那十分刺眼。
他想把这个男人从江菱妤身上扯开,可又怕她会更生气。
只好默默守在后面,眼睁睁地看着江菱妤对澹台景万分呵护。
回了驿站,江菱妤又亲力亲为,替澹台景准备药浴和针灸。
凤莘伫立在门外,只感受到屋内传出的腾腾雾气,其余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伸手捶了一下门框,怒道:“真是无耻!”
屋内雾气弥漫,澹台景一身素衣坐于浴桶内。
他阖着双眼,轻声对后面正在施针的江菱妤道。
“你又救了我一命,我不知要如何谢你了。”
江菱妤把几缕散落的发丝挽至耳后,继续认真地盯着手里的银针。
“这一路,我早已把你当成了朋友,无需谈什么谢不谢。”
澹台景瞳孔微缩,他转身握住了江菱妤的手。
“只是朋友吗?”他的眸光清澈如水:“如果说,我想以身相许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呢?”
第22章
江菱妤心头猛地一颤,她收回了自己的手。
“王爷……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澹台景的呼吸变得紧促,但眼神却始终锁在江菱妤身上,
“菱妤,我自生下来便被太医告知,此生活不过三十。”
“所以我从不敢奢望爱情,直到遇见你。”
“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可我还是忍不住爱你。”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像是在倾诉自己的紧张。
“我……”江菱妤的思绪有些乱。
霎时间,她竟不忍说出拒绝的话。
澹台景鼓起勇气,再次拉起了她细白的手。
他仰头,用江菱妤的手轻轻滑过自己的眼睫、微微上挑的眼尾。
最后,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锁骨上。
他眼眸通红,直勾勾地望着江菱妤,
“菱妤,我此生从未有过旁的女人,就连平日照顾的下人都是男的。”
“我很洁身自好,你若不信可以亲自检查。”
“如今距离三十岁,还剩两年,你可愿接受我,陪我一起度过生命的最后时光?”
江菱妤紧咬下唇,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但听到澹台景还剩两年性命时,她的心慌了。
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澹台景不同于凤莘,他虽是皇家出身,从小锦衣玉食,但除了相貌气质,别的一点也不像王爷。
赶路的这一个月,澹台景曾与下人一起到小船捕鱼,亲手为大家烹饪香甜的鱼汤。
每当江菱妤立于月下,伤感往事时,澹台景都会变着戏法吸引她的注意。
他总有说不完的话,分享不完的趣事。
一点也看不出是病重之人。
他的心态比任何人都要乐观。
这一路要不是澹台景,恐怕江菱妤也不能这么快放下凤莘。
“你先转过去,我还未施完针。”
江菱妤脸颊变得红扑扑,她用力把澹台景的身子转过去,即使心中已经乱成一团,可表面上还是强装着镇定。
“你容我想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治好你的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