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莘双目空洞,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侯爷您别气馁。”照安冷静地解释:“我们今日至少见到了夫人,确认了她还活着。”
“只要人还在,那就还有机会,您和夫人成婚七年,她不可能这么快放下您,如今的冷漠只是在气头上。”
“属下相信,只要您诚心,一定会再次感化夫人的!”
凤莘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只要诚心,那阿菱就会看到……”
他推开了照安,跌跌撞撞地走进驿站:“店家,给我开一间房,跟刚才那位绿衣女子离得越近越好!”
看着凤莘蓬头垢面,掌柜的有些犹豫,可看到他递上来的黄金,顿时喜笑颜开。“好嘞,马上给您开!”
上三层的客房全被昭阳公主包了下来,凤莘再怎么筹谋也仅能住在江菱妤的下一层。
但他不在乎,只要能与江菱妤同在一处,同呼吸一片空气,他便满足了。
客房里,昭阳一脸忧心地坐到江菱妤床边:“菱妤,他若继续纠缠,你可如何是好?”
澹台景一脸不屑:“这还不简单,我帮你们杀了他就是。”
昭阳白了他一眼:“不要成日喊打喊杀,他是菱妤的前夫,还是得菱妤自己做决定。”
昭阳握住了江菱妤的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江菱妤轻轻垂下眼睑,再抬起时,双眼仅剩坚定。
“我还是和船上的决定一样,我与凤莘,再无可能。”
从凤莘褴褛的外袍、萎靡的脸色来看,江菱妤就知道他一路赶来受了不少苦。
放在从前,她会感动,会怜惜。
可今日她看到凤莘,只有嫌恶。
昭阳眼中闪过一抹赞许:“我正在命人相看江南的宅子,等寻到合适的,我们就搬出驿站。”
江菱妤回握了她的手,感激地点了点头:“好。”
只要搬出驿站,离开了凤莘的视线,一切都好说。
他再如何猖狂,也不敢闯进昭阳公主名下的宅子。
“那我呢?”
澹台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他半阖眼眸,阳光透进窗户照在他的身上,自成一道风景。
昭阳瞧了眼他:“祖宗,你当然也跟着去,难不成我们还能丢了你不成?”
这北翼国的质子,要是在江南一带有什么闪失,她十个昭阳也赔不起啊!
澹台景压了压嘴角,一向波澜不惊的神色闪过一丝涟漪:“那便好。”
与她们相处的这一个月,虽不比从前的养尊处优体面,却让澹台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若非是……
他宁愿一辈子这样生活下去。
第20章
翌日清晨,凤莘借了驿站的厨房,早早便为江菱妤做了一些小菜。
他端上来,轻叩江菱妤房门:
“阿菱,担心你吃不惯江南的饭菜,我特意做了些京城小食过来。”
“你开开门,我放下就出去。”
里面没有动静,凤莘又壮着胆子叩了几下门,“阿菱,你醒了吗?”
依旧一片寂静,凤莘有些失落。
“那我放在门口,阿菱你睡醒记得吃。”
屋内的江菱妤坐在铜镜前,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待外面彻底没了声音后,她才将门打开。
凤莘做的食物不算复杂,一碗玉田香米粥再加一份姜汁白菜。
虽然平淡,但出自他一个侯爷之手也算难得。
江菱妤端起碗,试过毒后轻尝了一口。
和从前的味道并无变化。
只不过上一次吃,已经是多年以前。
那会的幸福,再也回味不出来了。
她把这些食物端了下去,正好看到大堂里的照安。
“拿好。”江菱妤冷漠地吩咐,“转告你主子,下次别再做了。”
“夫人!”照安急得立马屈膝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