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与痛苦,显然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是啊,谁能在得知自己伤害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亲生弟弟,从小就喜欢的人之后,还能愉快地生活呢?
可这,就是他们该有的报应。
上辈子,他痛不欲生。
这样的滋味,这辈子,他们也该尝尝。
隐匿在不远处,他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
“闻知要是知道奶奶走了,一定会回来的。”裴母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些年我们找遍了全世界,可就是找不到他,明明三年前我们都赶到新西兰了,却还是错过......”
任闻知冷笑一声,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找他?
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他被裴景舟陷害,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时,怎么不见他们找他?
他记得那个雨夜,杨舒雯把他推下楼梯时冰冷的眼神,
记得裴安夏为了裴景舟,将他按在荆棘的刺痛。
很快,吊唁的人都祭拜得差不多了,杨舒雯也打算送宾客离去,裴安夏看她神色悲痛,放心不下,也跟着一起。
裴父裴母则是打算回家。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任闻知终于从暗处走出。
“奶奶,我回来了。”
他蹲下身,隔着水晶棺抚摸着里面人慈祥的面容,仿佛还能感受到奶奶的温暖。
“对不起,奶奶,我没能赶回来见您最后一面。”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这些年,我过得很好,您不用担心我。我走过了很多地方,拍了很多照片,您以前总说,希望我能去看看这个世界,现在我做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只是……我没想到,您会这么快离开我。”
第18章
任闻知跪在水晶棺前,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他低声诉说着这些年来的经历,仿佛奶奶还在他身边,静静地听着他的故事。
“奶奶,您知道吗?我真的很想您……很想很想……”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无声的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任闻知才缓缓站起身,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奶奶,我该走了。”他轻声说道,“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
他转身离开,脚步坚定而决绝。
然而,就在他走出灵堂的那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闻知!”
任闻知的脚步猛地一顿,身体瞬间僵硬。
他缓缓回过头,看到裴安夏和杨舒雯正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紧盯着他,眼底满是复杂的情感。
“闻知,真的是你……”裴安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
任闻知冷冷地看着她们,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认错人了。”
“闻知!”杨舒雯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我们找了你三年,你别再躲着我们了,好不好?”
任闻知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冰:“杨舒雯,别碰我。”
杨舒雯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闻知,我们知道错了……”裴安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这些年,我们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想你……你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让我们弥补你……”
“弥补?”任闻知冷笑了一声,眼底满是讽刺,“你们拿什么弥补?拿你们的钱?还是你们的愧疚?”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我不稀罕。”
“闻知……”裴安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这么狠心,好不好?”
“狠心?”任闻知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她们,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你们现在觉得我狠心?那你们当初对我做的那些事,又算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眼底满是愤怒:“你们把我推下楼梯,把我按在荆棘里,逼我献血,这些,你们忘了吗?”
裴安夏和杨舒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满是痛苦与悔恨。
“闻知,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杨舒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我们当时……当时是被蒙蔽了双眼,我们……”
“够了!”任闻知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我不想再听你们的解释。你们现在知道错了,是因为你们发现我是你们的亲生儿子、亲生弟弟。如果我不是,你们还会觉得错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你们不会。你们只会觉得,我活该。”
裴安夏和杨舒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