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调走了秘书,他把我赶出别墅。
我在冬天的夜晚待了两个小时。
那时不仅释然了,我还感到了腹部的热流像蛇一样蜿蜒而下。
许熠开门时,并未发现我裙子后的血渍。
当夜还是刘阿姨送我去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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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许熠的神情难以置信。
我把这五年随身携带的那张
B
超照片递给了他。
许熠怔怔地看了许久。
倏然间,脸颊滑过两道泪痕。
他的呼吸被压得很低很低,抿紧的薄唇好像一柄锋利的刀,插在他的心上。
我不知道他是心疼他死去的孩子,还是清楚地感知到我对他的恨。
我只知道,心里起了一阵阵畅快,又像被无形的手捏住,疼得窒息。
任由疼痛与窒息在身体中来回穿梭,我静静地看着许熠。
他宽阔的肩膀细碎地颤抖,他在哭泣,他在破碎。
我舒展眉宇,轻轻地笑了,心中的情绪荡然无存。
转身打算上车时,看到许言之。
他穿着身
A
中的英伦校服,站在远处不舍地看我。
他是我世上最爱的人。
离开许家,是我们母子默契地各奔前程。
五年前,我身体恢复后就陪着许言之全球旅游,名校游学,名流交际。
千方万计地为他讨得许母的心,获得许家的关注与培养。
人生如此辽阔。
许言之得不到合格的父爱也没关系。
他值得更宽广的世界。
许言之十一岁生日时,许熠依旧没空来。
他沉静稚嫩的面容,和许熠如出一辙地盛满野望。
许言之盯着蜡烛脆声地许愿:「我想继承爸爸的公司。」
我微笑回:「肯定的啊。」
言之盯着我的眼睛说:「妈妈,你想离开就可以离开了。」
「我大了,想去见你很容易。」
他拉起我的手,看着掌心薄茧,笑颜洋溢:「你现在攀岩好厉害。」
深秋的傍晚,餐厅浸满金色斜晖。
许言之白皙的面庞都是金色的,像一个天使。
他就是世上爱我的天使。
我怔愣好久,最后哭得好大声。
我完成母亲应做的,他要走向自己的未来。
所以,我在收到那个刻着夏诗雨名字的粉钻戒指时,提出了离婚。
我已经万全准备,已经了无牵挂。
21
因为我在江城声名狼藉,很快就去了港城。
王声野的那套房子是海景别墅,他的诚意还是够的。
日落日出时,我坐在露台上看海。
很多事就随着远处碎金的海浪,在海平线上消逝了。
许熠却开始了新的信息往来。
他询问我天气、身体与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