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了看,那几件纱衣是青楼女子的样式。
只有接客的女子,才会穿这种东西勾引人。
我看向她,冷笑一声,用剪子绞了个干净。
晚上的时候,谢景程带着白妩来到了我的屋子里。
白妩一见我,便红了眼睛。
“我知道姐姐嫌弃我,那几件软烟罗的衣服是我一针一线,特意做了给姐姐的。”
“姐姐如果不喜欢告诉我便是,何必绞了妹妹这一番心意。”
一旁的谢景程听闻,眼神中带着对我的斥责。
“沈苏禾,你真是太不知好歹了。”
我没有解释,将头厌恶地扭到一边,“候爷请便。”
孩子生下来后,我一眼都没有看,此时的我只想离开这个世界。
谢景程讨了个没趣,刚想要朝我发作,翠香便走了进来。
“侯爷,老夫人有请。”
谢景程看向我,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既然夫人这么希望本侯歇在这里,那阿妩你和我一起,今晚咱们便换张床。”
“你先在这等着我。”
见我连眼睛都懒得抬,谢景程特意加大了声音。
谢景程走后,白妩在我的房间里踱步。
她看着这一屋子的赏赐,眼底露出些许嫉妒。
一抹暗色从她的眼底里划过,她的脸上带着些许扭曲,随着碎裂声音响起,她的嘴角勾勒出笑容。
“沈苏禾,你就算是这正妻又如何?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身材臃肿,貌丑无颜。”
“简直就是丢侯爷府的脸,你有什么资格留在这侯府?”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算是在青楼脱得一干二净,怕是都没有人愿意碰你。”
我静静地看着她,并不想与她争论。
若是三年前的我,或许会让她后悔这所做所为。
因为在那个时代,我曾是个鲜活而又肆意的女孩。
可是现在,我的生命再无生机与希望,只剩下长久的枯倦,争这一口气,也没意思。
见我不接她的招,白妩有些骑虎难下。
推门声响起,她灵机一动,立刻跌倒在那堆碎片上。
碎片扎在她的手上,顿时鲜血淋漓。
只见她眼尾一红,整个人梨花带雨。
“姐姐,我只是太爱景程了。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我什么都不要,甘愿为奴为婢。”
“我知道,我的身份低微,配不上侯爷,你要我的死,我也认。”
“可我想在死之前,再看一眼侯爷。”
我冷冷地看着她,这是那些女子惯用的手段。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我,曾经会冷静而理性地找出她们的逻辑漏洞,攻她们个措手不及。
可是我却忘了,在绝对的宠爱面前,理性什么都不是。
谢景程并不会听我的。
被偏爱的永远都有恃无恐。
所以,我现在不再解释。
反正我还有七天便离开了,索性遂了她的愿。
果不其然,谢景程看向我,眼底带着恼怒。
他一把将我从床上拉起来,不顾我苍白的脸色,虚弱的身体。
我只觉得脑袋一晕,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
地上的碎片扎进了我的膝盖与小腿,可我却不觉得疼一般。
“向阿妩认错!”
“阿妩的手是用来弹琴的,你……”
他还没说完,我便烦躁地打断。
“行了,我知道了。”我看向他,眼底带着一抹不耐。
将地上的碎片捡起,狠狠地在两只手上各割出一道深深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