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都不听那人出谋划策了,他接下来的计谋自然无法实施。
「此人用计甚毒,若是不能拉拢过来,还是要尽早斩草除根才行。」
太子一党很快进行了反击。
先是三皇子生母淑妃母家方家被查贪污受贿,买卖官职,被皇上清查,朝中不少官员受到牵连,其中就有三皇子的不少人。
再就是那名谋士被杀,被伪装成了酗酒而死。
朝中好不容易安插的人手被一一拔出,加上曾经最得力的谋士身亡,三皇子一时间焦头烂额。
三皇子不好过,我就好过了。
朝堂纷争中,礼部尚书急流勇退,告老还乡,礼部尚书的位置空了出来。
太子一手安排,提携了我父亲。
我父亲上了个朝回来,换了顶乌纱帽,连忙去祠堂给祖宗上了香。
母亲也道:「幸亏没急着定下亲事,如今你父亲升了官,成了三品要员,再加上我儿县主的身份,王侯子孙都配得!」
父亲当夜摆了家宴,好一番父慈女孝。
家宴结束后,他将我叫去书房。
「说吧,怎么回事?」他脸色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什么,「你何时背着我,上了太子这条船?」
如今的太子是先皇后所出,自幼就被封为太子,皇上又立了继后,诞下五皇子。
虽说太子地位如今固若金汤,但历朝历代,太子能有几个有好下场?
太子将他提到礼部尚书这个位置,无疑就是向所有人宣告,他们姜家上了太子的船!
「太子是储君,上他的船,有何不可?」
我轻声道:「父亲,富贵险中求啊,能决定人一生命运的,不就是那一两个关键的节点吗?」
上辈子,一直在我死前,父亲依旧是礼部侍郎。
「你倒教起我来了!」
「父亲若是不愿,我差人去告诉太子殿下一声……」
我以退为进,父亲皱了皱眉,拿乔起来:「罢了,事已至此,那便这样吧,为父只能赌上整个姜家了!」
「还有你的亲事……」
我道:「女儿刚在太子那立了不少功,父亲这就要急着将我的功劳分出去吗?」
父亲闭了嘴,甩袖离开:「你自己看着办吧!为父管不了你了!」
那日之后,父亲果然没再盯着我的亲事,而是转头给四妹妹张罗起更好的婆家。
原本准备给四妹妹看的京兆尹之子,因着父亲升官,也没打算再继续了。
四妹妹却一直闷闷不乐。
她和原本说亲的京兆尹家的公子是见过的,对他颇有好感,可如今父亲要另行张罗,她不愿意。
四妹妹找我诉说,我想起上辈子她嫁给原本的说亲对象,日子过得极为和美。
「你若想的话,可以去求父亲,父亲一向疼爱你,你若相求,必会应允。」
不像我,想要什么,还要与父亲谈条件。
「真的吗?」四妹妹有些惴惴不安,「我怕父亲责骂我不懂规矩,插手自己的婚事……二姐姐,我真羡慕你,你受了县主封赏,父亲母亲即使为你说亲,也得问过你的意见。」
我笑了下:「若你真的不想另寻亲事,便去问问父亲是否应允吧,你也得说出自己的想法,父亲才能知晓。」
四妹妹听了点点头:「好。」
不过半日,她喜笑颜开地来寻我:「二姐姐,父亲答应我了!」
我点点头。
四妹妹是个好命之人,前世今生,都注定是要过好日子的。
17
日子过得飞快,距我重生,已然一年多了。
太子的势力越发稳固,三皇子暂且蛰伏起来。
这场春闱,孟焕宁和王朗都下场了,父亲作为礼部尚书,任京城春闱的主监考官。
九日过去,春闱顺利结束。
父亲并未说错,王朗此人有大才,榜上排第三,孟焕宁排一十七。
殿试结束,王朗成了探花,孟焕宁得了个进士。
淮阳侯世子登科入仕,对太子固然是一大助力,可无人知晓,王朗才是这场科考中,太子布下的一枚最好用的棋子。
之前王朗被太子手下人提携,安插在了长公主身边,半年过去,王朗高中后,彻底取得了长公主的信任,被她引荐给了三皇子。
「姑母为何!」
太子得知此事之后怒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