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类别:穿越架空 作者:月月沈观澜 本章:第29章

    “宴清,昨天刚来这里的时候你有话没说完,后来我再问你还是不肯说,你知道我有多苦恼吗?你这种有什么都闷在心里的习惯,我知道是长期的生活环境导致的,你很难对人敞开心扉,没办法有什么都说出来,对不对?”

    沈观澜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他受不住沈观澜这样执着又坦诚的视线,心里忽然有了些冲动的情绪。

    这种冲动让他想起了昨天,想起了他们在做的时候,沈观澜对他说人有欲望才是正常的。

    沈观澜没等到他的回答,但见他视线没躲避,就继续道:“你曾说过没有人会在意你的想法。那是以前了,从今以后你是和我在一起的。你的想法对我来说很重要,不管是你想要的,还是希望我能给你的,我都希望能从你嘴里听到。”

    “昨天江枫看我很苦恼,就给了我那些东西。他说,在做的时候可以逼你,如果你不肯说就不让你发泄。可是我舍不得,宴清,我见不得你有一点点的难受。所以你能明白我焦虑的心情吗?”

    沈观澜凝视着他,眼中的深情与恳切像是一盆炭火,烘烤着他的心脏。他蜷起手指,把脸埋进了沈观澜的胸膛里,眼眶又渐渐热了起来。

    他并不是故意有话不说,他只是……只是从没有人真正的在意过他的感受,他一下子改不过来。也害怕改了以后,万一

    沈观澜不喜欢他了,不想再对他好了,那他该怎么办?

    他不敢告诉沈观澜,他最近经常梦到沈观澜迫于压力离开他了,梦到沈观澜娶妻生子。梦到这一场情爱其实都是假的,都只是他的白日梦。

    心里的恐惧一旦被释放了出来,情绪就失控了。

    他揪紧了沈观澜的领口,哽咽道:“我好怕……”

    “怕什么?”沈观澜立刻问道。

    徐宴清没有马上回答。

    他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这个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的人,看着这人眼里从来不掩饰的爱意,只觉得喉咙里酸涩无比,都没办法压住话头了:“怕有一天你腻了我,怕你将来后悔,怕你其实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喜欢我……”

    沈观澜轻抚着徐宴清红红的眼角,心里的挫败感前所未有的强烈。他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宴清,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信我是真的爱你?是不是要像戏文里写的那样,把我的心挖出来给你看?”

    徐宴清立刻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一个爹,也知道眼下的处境不可能让你安心,所以我说再多都没用的。你等我,等这件事解决了,等我们在北平安定下来了,你就会明白我有多么的非你不可了。”沈观澜捧起他的脸,一字一句郑重的说着,眼中的痛苦一览无余,全落进了他心里。

    徐宴清怔怔的看着沈观澜,鼻子一酸,眼泪终是没有忍住,滑落到沈观澜的手心里。

    沈观澜亲吻着他的唇,呢喃着他的名字。他也紧紧的抱着沈观澜,由着这个吻夺去了越来越激烈的心跳,呼吸。斩断了他身后的不安与恐惧。由着沈观澜把他压到了枕头上,又一次将他填满了。

    这场突然而至的欢爱在彼此不安的情绪下逐渐变得疯狂了起来。

    沈观澜连门都顾不上关了,扒了裤子就埋头去含他,一点喘息的空间都不留给他。直到他马上要射了才停下来,用指腹堵着那敏感至极的小口。

    体内的欲望被遏止在喷发的前一刻,徐宴清难受极了,抬腿就想踢沈观澜。结果被沈观澜抬高臀部,片刻后就感觉到后面传来了温热濡湿的触感。

    他揪紧枕头,仰起脖子便是一连串失控的叫声。

    沈观澜把他后面舔松了,在润滑不够的情况下勉强扩张到了三指,扶着自己的东西抵在了入口。

    “宝贝,忍一忍。”沈观澜艰涩道。汗珠划过喉结,像是被徐宴清舔过一样,留下了一条湿漉漉的痕迹。

    徐宴清睁开眼去看他,心中的爱意早已随着欲望蔓延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的腿主动勾住了沈观澜的腰,居然不会害怕痛了,只想马上被这个人占有。

    在被贯穿的那一刻,他叫着沈观澜的名字哭了出来。干涩的进入带来了难以想象的疼痛,不止他疼得瑟瑟发抖,沈观澜也痛得停了下来。

    沈观澜俯身抱着他,亲吻着他的唇瓣,扯开他的领口去舔红红的乳尖。直到他终于放松了下来,适应了那阵痛楚后才继续抽插。

    如今已是九月末了,山里比城里的气温更低,他们却双双热出了汗。徐宴清的脸就像化开的胭脂,眼尾的春情明艳而动人,每每逼近高潮时的叫声都勾得沈观澜根本停不下来,在这张新床上要了他三次,把他做到晕过去了才停下。

    沈观澜也精疲力尽了,趴在徐宴清身上休息了好一会才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他抬头看去,锅里已经冒起了黑烟。这才想起火一直没关,只得勉强爬起来,把炉子关掉。

    面是吃不成了,他便把门锁上,倒回徐宴清身边去,搂着徐宴清睡到了傍晚。

    等江枫来敲门的时候,夕阳已经落到了山尖上。

    沈观澜匆匆收拾了一下彼此,徐宴清仍旧睡着,他只得在江枫调笑的目光下把人抱回车上。

    回到沈府后,他给徐宴清洗了个澡。洗完后徐宴清也醒了,两人在房里吃饭,饭后就去玉兰树下的亭子里坐着喝茶。

    沈观澜说了很多留学时候闹的笑话,也问了徐宴清以前在戏班子时候的事。许是他主动谈起,徐宴清也说的多了,告诉了他以前学戏时候吃的苦。沈观澜听得心疼极了,抱着他越问越多,直到后半夜他困得频频打哈欠,两人才回到屋子里去睡。

    第二天中午,江枫又来接他们上山,这回车里有徐洛宁了。一整天的时间徐洛宁都跟着徐宴清播种施肥,把那块土地捣腾好了。沈观澜几次想帮忙都被徐洛宁嫌弃的推开了,好在这块地也不大,光靠他俩就能搞定。

    接下来的日子更安逸了,徐宴清每天都来这里,浇浇水施施肥。大多数的时间身边只有沈观澜在,他们把这座山都摸熟悉了,连山脚下的那条清溪都去过好几回。

    沈观澜给他拍了不少生动的照片,他的摄影技术也越来越好,每次洗出来的照片都让沈观澜惊叹。

    等到枫叶都落尽的时候,在上海的沈蔽日终于传回了消息,说他们后天就回宜州了。

    这则消息是通过电话传回来的,沈金玲接的,刚把听筒放下就听到思念来报,说二少爷和四太太回来了。

    思念是沈金玲的贴身丫鬟,自然也和宣纸

    骊儿一样,都知道了沈观澜与徐宴清的事。

    沈金玲把面前的作业本合上,面色沉重的去找他们,刚踏进西厢的院门就听到老远传来了笑声。

    那笑声清清亮亮的,悦耳极了。她从未在家听过这么好的笑声,却也马上就分辨出来,这不是她二哥的笑。

    她走到廊下,书房的门没关,沈观澜与徐宴清在里头看今天洗出来的照片。不知看到了什么,沈观澜咯吱着徐宴清的腰,徐宴清痒得直发抖,在他怀里笑的停不下来。

    沈金玲扶着廊柱,遥遥望着这一幕,心里漫起了一阵酸楚。

    她想起大哥说爹已经好多了,虽然只能卧床,但意识已经清醒了。

    等爹回来后,二哥就会跟爹坦白了吧?到时候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到时候……四妈还能这样笑吗?

    第六十三章

    沈正宏是在第三天的上午回到家里的。

    他的腿因为中风的缘故站不起来了,只能坐在轮椅上,由大管家林叔推着。

    沈家的三个太太和沈蔽日都跟在后面,每张脸上都是长途跋涉的疲态。连一向雍容的大夫人都瘦了一圈,更别提在上海最忙碌的沈蔽日了。

    不过比起他们,沈正宏的气色倒显得好了不少。他沉着脸,一路进来都没说过话。大夫人问他累不累,要不要回房去休息。他的目光在厅堂上一扫,没见着想见的人,就道:“宴清呢?观澜和金玲怎么也不在?”

    思念就在外头候着,赶紧解释:“回老爷,三小姐今日有政治课,请不得假,她说中午会早点回来的。”

    大夫人在桌边坐下,接过岚香倒的茶喝了一口,道:“二少爷去哪儿了?”

    “二少爷还没起呢,宣纸已经去叫了,应该马上就来了。”思念替沈观澜解释道。

    大夫人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反正她这个二宝贝经常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二太太和三太太也在桌边坐下。三太太把手套一摘,拢了拢肩上的狐皮围脖,道:“那四太太呢?总不会也还没起吧?”

    她们离家这么久了,想来徐宴清的日子该过得很舒坦才是。一想到自己累得要死天天伺候着老爷,徐宴清却赖在家里啥也不干,三太太就没来由的想生气。

    “四太太这两日染了风寒,一直在房中歇着,方才奴婢已经让人去西厢通传了。”

    思念抹了把额上的汗,心里紧张极了。虽说沈金玲交代过,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她都要替那俩兜着,可谁能想到老爷居然大早上的八点不到就到家了。

    外头家丁传来消息的时候她正在给沈金玲收拾屋子,听到以后吓得魂都要飞了,立马撒开腿往西厢跑。

    骊儿在廊下打瞌睡,靠在宣纸的背上,宣纸也困得直点头。思念跑进来后就摇醒他俩,让他们马上进去通传,别叫老爷发现二少爷在四太太这里,到时候就完了。

    她这边话音刚落,门外的几个丫头齐刷刷的就叫了声“二少爷。”思念转头一看,沈观澜还穿着昨天那身衬衫西裤,头发睡得跟鸟窝似的,看着就是没洗漱的样子直接过来了。

    她心里松了口气,看着沈观澜踏进来,径直走向沈正宏,蹲在轮椅前问他的情况。

    沈正宏的表情仍是严肃的,他没像以往那样对沈观澜露出和蔼的神色,在沈观澜问及他的病况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盯着沈观澜身上皱巴巴的衬衫道:“怎的一大早衣服就这么皱?”

    他说话还不太利索,但是可以听得懂。沈观澜立刻找了个借口,说昨晚喝多了,没来得及脱掉就睡了。

    沈正宏也没再说什么。这时门外的几个丫头又对着一个方向行礼,叫了声:“四太太。”

    徐宴清穿着一身藏蓝色的长衫,脸色瞧着比平时都苍白,气息也很急促,一进来就到沈正宏面前行礼:“老爷我来迟了,还请老爷恕罪。”

    沈正宏一声不吭的打量着他,从领口的扣子看到脚踝的袜子,徐宴清不知沈正宏在看什么,心里却虚得很,只得低着头不动。

    三太太是最会察言观色的,立刻讥讽道:“四妹好大的架子,老爷回来了你还在床上睡着,这是完全不把老爷放在眼里了啊。”

    徐宴清还没开口,就听一旁的沈观澜道:“四妈这两天病了,昨天还在发烧,晚上才退的。爹,大哥电话里说你们是下午才回来,那谁会起那么早啊。”

    他说的不假,这两天气温骤降,徐宴清从山上回来就感冒了。烧了快两天才退,直到昨晚上才恢复了点精神。

    三太太最不爽的就是沈观澜开口,那张嘴每次都吐不出好话来。她翻了个白眼不吭声了,大夫人也没精力一回来就搞针对,转向沈正宏道:“老爷,你在火车上也没法休息好,我让人准备早餐送到你屋子里去,吃了就睡一下吧?”

    沈正宏确实有些乏了,他捏了捏眉心,道:“你们都回房去吧,让宴清跟着伺候就好。”

    徐宴清一怔,道:“老爷,我的感冒还没好,这样会传染给你的。”

    大夫人也道:“是啊老爷,你如今身子大不如前了,医生叮嘱过千万要小心的,还是让我伺候吧。”

    她是好意,只是这番话刚说出口,就见沈正宏重重的一拍轮椅扶手,脸色变得难看极了。他本想说话的,但因为激动一口气接不上,捂着胸口就咳了起来。

    他现在精神看着还好,但是身子比以前更差了。这一咳嗽就没停下来,把眼泪鼻涕都呛出来了,跟揣着个破风箱在怀中一样,艰难的喘着。

    沈蔽日赶紧把行李箱里的药拿出来给他服,又喂着他喝了一整杯温水,才把他的喘息给抚顺了。

    沈正宏的眼眶血红,眼白里都是红血丝,他瞪着大夫人,视线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把大夫人看得脊背发寒,也不知哪句话说错得罪他了。

    “让宴清跟进来伺候,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沈正宏一字一顿道。

    大夫人不敢再出声了。沈观澜急了,想要说话,被沈蔽日用力拽住手腕,在人后看不到的地方悄声耳语:“别乱来!爹现在不能生气的,四妈只是照顾他,不会有什么事。”

    他说的有理,沈观澜只得忍下来,看着徐宴清跟在大管家身后出去了。等他们走后,三太太捏了捏酸痛的脖子,跟大夫人说先回房去休息了,二太太也一起走了。大夫人拉着沈观澜问了最近的饮食起居,沈观澜答的随便,满脑子都在想徐宴清跟沈正宏回房会发生什么。

    虽说他爹在那方面不行,可是之前徐宴清也受了不少罪。特别是从骊儿那听说以前的那些事后,沈观澜的心更是七上八下的,怎么都静不下来。

    大夫人见他心不在焉的,就以为他是宿醉没睡够,让他回房去洗漱了。沈蔽日也回了书房,沈观澜刚拐过转角就跟上他,打算问问沈正宏的病情,等心里有数了才好判断该怎么坦白。

    他在这边担心徐宴清,徐宴清也在担心着他,就怕他一个冲动又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好在沈蔽日也跟着回来了,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徐宴清心里乱糟糟的,等大管家把沈正宏推进房间后,就跟他说会吩咐下人端来洗漱的热水和早饭。

    门关上后,徐宴清卷起袖子,像以往那样跪下去给沈正宏脱鞋。但他的手刚碰到沈正宏的脚,头皮就忽然一紧,他痛得皱了皱眉,只能顺着那力道抬起头。

    沈正宏倒没用多大力,只是揪着他脑袋顶上的一小戳头发拽着。

    徐宴清心里生出了一丝恐惧,他不知沈正宏为什么生气,只得小心翼翼道:“老爷可是在怪我起的迟了?”

    第六十四章

    沈正宏打量着他的脸,觉得一阵子不见他变了不少,具体是哪里变了又说不出来。

    但见他依旧是畏惧的看着自己,便松开手,道:“观澜既说你病了,那我又怎会怪你。”

    徐宴清最怕沈正宏这副阴晴不定的样子了,他迅速低下头,手还是放在沈正宏的鞋边上:“多谢老爷,那我伺候您宽衣吧。”

    沈正宏默许了,看着他给自己脱鞋宽衣。徐宴清的力气不够,没法抱起沈正宏,想去外头叫下人进来帮忙,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动静。

    他回头一看,沈正宏撑着轮椅的扶手,颤巍巍的想要站起来。他赶紧过去扶着:“老爷您别乱动,您现在站不起来了,万一摔着了可怎么办。”

    他是真的担心,怕再出什么问题,说话也急了些。可沈正宏听了又动怒了,抬手便是一耳刮子。

    这一下触不及防,虽说力道比不得以前重,但他还是被打懵了,耳多里嗡鸣声不止,脸颊火辣辣的疼。

    沈正宏气急败坏道:“谁说我站不起来了?!”

    他心里一紧,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就听沈正宏继续骂道:“你是不是比巴不得我早点死?”

    “不是的老爷,您怎么会这么想。”徐宴清立刻解释道。

    “不是?宴清,你真当老爷我糊涂了是吗?”沈正宏冷笑起来。即便说话不利索了,语调里的阴阳怪气也让徐宴清忍不住惊慌。

    也不知是不是他和沈观澜那见不得人的关系的缘故,他总觉得沈正宏话里有话。虽说老爷这一个多月都不在家,可他们也确实有些肆无忌惮了。沈观澜是少爷,做事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可他不该被沈观澜带着陷了进去,日日都外出去玩这么张扬的。

    他不是没想过万一老爷留了眼线在家里,万一发现了该如何是好?可他却架不住对那自由的向往,架不住与沈观澜胡天胡地乱来的诱惑……

    想到这,他更觉得心虚了,冷汗都从鬓角滚落了下来。

    他低着头,像以往那样不敢再反驳,用顺从的姿态等待沈正宏的怒气散去。沈正宏却没有轻易饶过他,而是又揪住了他额前的一缕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

    许是高烧刚退的缘故,徐宴清的脸色白归白,嘴唇却红艳艳的。长衫下的胸膛急促的起伏着,瞧着胸口的弧度都比以前鼓了些。

    他眯着眼打量了片刻,总算反应过来这少许的不同到底是出在哪里了。

    徐宴清以前很瘦,即便是穿着量身定做的长衫都很难撑起来。如今却不同了,刚刚病愈也比以前精神多了,连下颌都没那么尖了。

    沈正宏心里猜测着那个可能,手上就没注意力道,徐宴清被他扯的眼睫都有些湿润了,还是一声都不敢吭。

    沈正宏上次发病的突然,没来得及安排人盯着,但想着这段时间自己不在家,没人拘着徐宴清,说不定会有些人看到点什么。

    他不想在还不确定的情况下就揭穿此事,更不愿让旁人知道下了自己的颜面,便打算暂时放过徐宴清。

    他松开手,粗糙的指腹摸过徐宴清光滑的脸颊,感觉徐宴清又惊惧的瑟缩了下,这才缓缓道:“起来吧。”

    徐宴清不敢放松,但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撑着旁边的椅子站了起来。

    见他眼里依旧有着不安,沈正宏的表情平和了不少:“你身子也刚好,不必在这伺候我了。对了,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一条玉坠很适合你,便随手买了。你去把行李箱打开,就在最上面的红盒子里。”

    徐宴清只得去取来,沈正宏打开盒子,黑色的绒布中间躺着一条水头十分透亮的玉坠,一看便是价值不菲。且那玉坠的形

    状也是讨着他喜欢买的,但他却开心不起来,一颗心被悬在了半空中,扑通扑通的跳的快极了。

    沈正宏像是没看到他眼底的那点惊慌,把玉坠拿出来,冲他招了招手:“过来吧,我给你带上。”

    徐宴清的身子晃了晃,心像是要从喉咙口蹦出来了一样。他脖子上还带着沈观澜送的那条玉坠,形状和这条有些不一样,但都是玉兰花。若是被沈正宏看到了,问起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条,他又该如何解释?

    他现在后悔极了,要不是连着病了两日,早上又起得太匆忙,他肯定不会忘记摘项链的。

    见他站着不动,沈正宏蹙起了眉,声音也冷了下来:“怎么?不喜欢?”

    虽说沈正宏猜测着徐宴清和沈观澜之间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事,但徐宴清毕竟是他的四房太太,神态间又有些像他那位早逝的原配。因而他还是不愿把徐宴清想的那么不堪的,在回来的路上,三位夫人都去挑礼物的时候,他也给徐宴清挑了一条。

    这条玉坠是玉兰花盛开时的形状,半开的花瓣柔顺的伸展着,雕工栩栩如生,加上清透的水头,看着就叫人爱不释手。在他挑中这条的时候三太太还酸了许久,说他就知道偏心徐宴清,连给她们送礼物都是徐宴清拿最贵的。

    沈正宏自然没搭理三太太的胡话,眼下看着徐宴清一点开心的样子都没有,他却想起了三太太当时说的另一番话。

    三太太说,她们三个在这寸步不离的照顾着老爷,就徐宴清一个人舒舒服服的躺在家里,也不知道打个电话问一下老爷的情况。

    当时他没在意,如今想来,只怕徐宴清是真的有了旁的心思,才不把他的安危放在心里了吧。

    沈正宏眯了眯眼睛,越想越觉得三太太的话不是没道理。见徐宴清不自然的说着喜欢,还伸手想要接过项链,他便收回手来,道:“过来,跪在我边上。”

    徐宴清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明白沈正宏又在唱哪一出,可他又不敢明面上反抗,只得依言跪在了轮椅边上。

    沈正宏身体往前倾了些,手一伸就要来解他的领口。这一下太突然了,他想都不想就捂住领子,惊慌的看着沈正宏。

    见他一副像是被自己轻薄到了的模样,沈正宏心里那股气越发压不住了,连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都不装了,冷笑道:“怎么?老爷我连给自己的四太太戴项链都不行了?”

    徐宴清这才明白沈正宏的意思,但他万万不能让沈正宏解开扣子的,只因那领子下面正戴着沈观澜送的玉兰花。

    他也不知为何会如此惊慌,其实只要解释成嫁入沈府之前自己买的就好。但他总觉得老爷会看出来,会把那条玉坠子拿走……

    那玉坠在他胸口上戴了一段日子,每每在与沈观澜亲热的时候,沈观澜都会把那朵花苞舔的湿湿的,再对他说几句羞于入耳的情话。对他而言,那东西是沈观澜送他的第一件礼物,是他这辈子收到过的最为珍贵的礼物,是绝对不可以失去的。

    他越着急就越难镇定下来,脑子里焦虑的想着该怎么办。沈正宏没有等到他的解释,眼底的戾气更重了,将那块昂贵的玉坠往桌上一丢,不耐烦道:“也罢,你出去吧。叫管家进来。”

    徐宴清心里如获大赦,点了点头便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对沈正宏行了个礼就出去了。

    他急着跨出这个牢笼,却没注意到自己急切的身影映入了沈正宏的眼中,就像一只扑棱着柔弱羽翼的金丝雀,想要逃离豢养他的主人身边。

    沈正宏的眸子阴鸷的瞪着他,直到他完全消失在拐角,才又看了眼桌上的玉兰花玉坠,手指用力攥成了拳。

    徐宴清惊魂未定,通知管家后便

    一步不停的回到了西厢。刚进房间,门都没关上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他这回真的被沈正宏吓到了,脑子里乱糟糟的,也没分辨出来敢这样抱他的就只有沈观澜,吓得立刻去抓腰间的爪子。

    沈观澜被他抓了一下,手背上马上浮现了几道指印,痛的“嘶”了声。徐宴清转头看清是他,急忙把他的手拿起来检查。

    沈观澜由着他看。见他满眼藏不住的心疼,嘴上又不住道歉的慌乱样子,就想到他刚才单独见爹可能发生了什么,于是把他压在门上,先堵住了那张嘴。

    徐宴清没有心思回应这个吻,可他陷在沈观澜的怀抱里却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心跳也不似刚才那样没有规律了。

    见他情绪好些了,沈观澜便伸到他腰后面,把门栓扣上,抱起他回到了床上。

    但是刚把他放平了他就急着要起来,沈观澜只得压着他道:“为什么这么怕?刚才我爹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第六十五章

    徐宴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刚才沈正宏并没对他做什么或者说什么,是他自己心虚,觉得老爷可能发现了。如果这样就告诉沈观澜,也许沈观澜会冲动之下做出他拦不住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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