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毕业,就被国外顶尖律所挖走,两年前就已经是合伙人,难为他还来办这么小的案子了。
我看着合同上的金额。
公司成立不久,这笔钱对现在的林屿来说,可谓是釜底抽薪。
我利落地签下名字,想到从此之后,和林屿再没有任何瓜葛,心里不知为何,轻飘飘的。
一切都结束了。
我披上外套,和姜浩离开。
刚到达停车场,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了面前。
是林屿。
他摇下车窗,露出熬夜后略显疲惫的脸,眉头紧锁。
“姜浩?”
他们见过一次,就在我那荒谬的订婚仪式上,当时姜浩还在我那儿放了瓶好酒,说是等我结婚那天开。
现在看来,是喝不到了。
林屿质问的话还没,我就被姜浩一把带进了他的车里。
他直直地将车开出来,打开远光灯,冲路中间的林屿闪了闪,摇下车窗。
“滚开,别逼老子撞你。”
第一次见姜浩说脏话,想必是气急了。
我心底却没什么波澜。
这两年,已经将所有的怒火和不甘消化掉了。
林屿并不打算放过我。
他走到副驾驶窗前,用力拍着,我朝姜浩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才将车窗摇下来几厘米。
“林屿,我要出国了,当初答应留下来……”
“就是个错误。”
我确实是个恋爱脑。
事到如今,还相信林屿当初是真的爱我。
同时也坚信,感情变质了就再也没有拯救的必要。
“你和苏曼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恭喜你们,再也不用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了。”
“以后,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这不是第一次拆穿他和苏曼之间的事情。
林屿征征地站在原地。
以往,他总是厌恶我的胡搅蛮缠,从没见他露出过现在这样痛苦的神情。
“哥,走吧。”
林屿站在原地,目送我离开。
车开到转弯处,才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伴随着玻璃破裂的声音,警报声应声响起。
“哥开快点,不然保安还以为我们偷车了。”
“还有力气开玩笑?”他习惯性想敲我的头,却因为头上的绷带将手收了回去。
“你知不知都姨妈他们都要担心死了,如果不是我正好在国内,他们只能报警,把你那未婚夫抓起来了。”
我心虚得不敢说话,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拨通了爸妈的电话,第一秒就接通了。
本以为会迎来劈头盖脸一顿骂,可对面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劲看着我哭,说着康复了就好,以后再也不会让我遭这种罪了。
第二天,姜浩就重新找了医院,说什么也要让我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哥我没事了。”
“医生说头上都是外伤,过两周拆了线就好了。”
他白了我一眼,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林屿找的医生,你还敢信?”
我无话可说。
最后里里外外做了检查,直到亲口听到医生说出我没事,姜浩才松了口气,给我爸妈报了平安。
我拿着诊断报告,上面明确写着,病人大脑功能恢复良好,已达到临床康复标准。
“我真的……好了?”
简简单单几个小字,对我意义非凡。
“还质疑起我的诊断了?”
主治医生是姜浩大学时期的校友,和姜浩不一样,说话总带着笑,没有半点权威专家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