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妃又冷笑:「这丫头是本王妃要捆的。林大姑娘识大体,知晓此事的严重性,言语恳切地劝你,你反倒不领情。怎么,你与这丫头有私情?」
听到「王妃」二字时,林若婉已目瞪口呆。
等「私情」二字入耳时,她更觉得屈辱难堪。
「王妃娘娘,我没有……」
「那你知不知道,太医已查证,这丫头的香粉里掺了硫黄粉。她故意谋害你表兄,谋害当朝储偏房一片寂静。
我垂下眼眸,静静坐在秦王妃下首。
小郡王傻愣愣地张开嘴,一会儿看看林若婉,一会儿看看秦王妃。
林若婉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王妃娘娘,我冤枉啊。」
心虚在她脸上一晃而过,又很快被惊惧替代。
她本想害我。
那日,她花了笔大价钱买通东宫宫人,还打听到了太子对硫黄粉过敏,万万碰不得。
宫人本是好意,不想林若婉犯错,弄巧成拙。
可林若婉眼珠子一转,顿时想到将熏白的硫黄粉掺在香粉里,来陷害我。
若我害太子过敏,便是与太子相克,进不了东宫。
甚至可能被太子厌恶、处罚。
满京城都不会有我的好去处。
可她没想到,香粉早已被我暗中调换,还加了点东西。
如今,面部红肿发痒的是她,涉嫌谋害太子的,也成了她。
秦王妃恼怒极了,胸口急剧地上下起伏,望向林若婉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贱人还在狡辩!」
林若婉涕泪横流。
幸好,还有没脑子的小郡王相信她。
「王妃娘娘,林二姑娘也遭其害,怎会是真凶?肯定是这个林大姑娘在陷害她!」
林若婉像找到了救星,慌忙点头:「对,对,是姐姐害我。我用了姐姐送的戴春林香粉,是姐姐掺东西进去了。」
二人言之凿凿。
我从容淡定。
「王妃娘娘,我从未用过戴春林香粉,也未曾买过,去铺里一查便知。」
「反倒是那日与太子殿下相见后,妹妹送了我一盒,今日出门前,她才替我抹上。」
言语间的暗示,清晰明了。
浸润宫廷数十年的秦王妃又怎么会听不懂?
她鄙夷地盯了林若婉一眼,已信了我几分。
林若婉打了个战,又惨呼:「娘娘恕罪,是我记错了,香粉是我命人买的。可我不知太子对硫黄粉过敏,此事只是意外,我绝不敢谋害太子啊!」
秦王妃挥了挥手。
一个宫女被押了上来。
林若婉眼眸骤缩,惊慌失措。
「林二姑娘给了奴婢五十两银子,找奴婢打听太子殿下的行程,还问奴婢殿下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连太子殿下对什么过敏,绝不能沾什么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那宫女流着泪,两颊高高肿起,青紫巴掌印清晰可见。
随后,戴春林香粉铺的掌柜也被带了上来。
掌柜跪地谨慎道:「林府二姑娘是本店的熟客,时常购买。」
婢女呵斥:「林府除二姑娘外,可还有人买?」
掌柜思索片刻,摇头:「我曾问过林府二姑娘的婢女,林府大姑娘不喜欢用我们家香粉吗?二姑娘的婢女讥笑着说,大姑娘算什么呀,没见识,不配用。」
婢女尖酸刻薄的嗓音,被他学得惟妙惟肖。
林若婉傻了眼。
她没想到秦王妃查得这么快。
从打听消息,到购买香粉,甚至连熏白硫黄粉的铺子,都被一一找到。
她自食苦果,有口难言。
「林二姑娘天真单纯,或有隐情。」
小郡王还在梗着脖子为林若婉说话。
秦王妃只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