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去世,老太君偏心,二房叔婶奸诈爱钱,堂妹林若婉虚伪恶毒。
我独自一人守着大房偌大的家业,不使点手段,如何能长这么大?
不过现在,我要换一种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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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戴上锥帽,缓步走到了距离林府不远的月桥下。
小贩当街吆喝,行人步履匆匆,我却不慌不忙。
因为我知道,身着常服的太子马上会经过此处。
林若婉买通东宫宫人,获悉了太子独自一人出宫的时间和路线。
她记准了时间,却认错了地点,生生撞上了纨绔小郡王。
幸好,经历过一世的我,不仅没有记错,还知道太子真正喜爱什么。
月桥树下,花影飘荡。
我摆下棋盘,黑白子交错,纤纤玉手拨弄着棋子。
微风拂来,撩开锥帽下轻薄柔软的纱,洁白莹润的侧脸一闪而过。
身后的脚步声停滞住了。
我唇角噙着笑,似苦恼般拨动棋子。
良久,温润男声从身后传来。
「白子如此挪动,可破死局。」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落在我眼前。
挪动白子的手指关节上,缀着价值连城的玉扳指。
鱼已上钩。
我佯装惊喜般小声惊呼,又忙掩住嘴,起身行礼。
「多谢公子。」
薄薄的面纱后,是太子那张俊秀温润的脸。
他如青竹般站立,似也在凝视我,笑得温和从容:「姑娘棋艺很好。」
上一世,我作为郡王妃,时常进宫参加家宴,与太子有数面之缘。
后来,我借小郡王之手,给太子当过谋士,帮太子夺嫡。
太子是翩翩公子,于我,有对弟媳的尊重和避嫌,也有对自家人的亲昵和关怀。
夏日赏冰,冬日赏梅子酒。
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而且,他对林若婉很冷淡。
「姑娘很像一个故人,她也擅棋。」
太子忽然开口,似想探究什么。
他又邀请:「姑娘可有空与我对弈?」
我想起了传闻中太子的白月光,轻轻点头:「公子请。」
这一日,我与太子对弈到夕阳即将落下,才分开。
太子离去前,似有些犹豫。
他眼眸沉沉,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我。
「林姑娘,我输了,将玉佩抵给姑娘。请姑娘收好。」
对弈时,我在不经意间将家世透露给了他。
他知道了我的身份。
回到林府时,堂妹林若婉已经等我许久了。
她换了一身衣裳,湿漉漉的头发披散下来,残留着狼狈的水渍。
「你去哪儿了!没我的准许,你敢出门?!」
林若婉厌恶地斜觑我,嗓音里藏着惊慌。
见我手持锥帽,才松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揪着手帕。
「再过几日,长公主独子小郡王会来提亲。」
「你跟祖母说,要嫁他,听清没!」
她一向瞧不起我。
在外人面前,她是柔弱单纯的林府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