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专开学的第一月，养女为爱执意退学。</p>
我坚决反对，她转身就和男友同居。</p>
「你又不是我亲妈，少管我！」</p>
为了爱情，她没有婚礼，没有领证，刚成年就怀了孕。</p>
总归做了十几年母女，我心疼之下分了亡夫的半数遗产给她。</p>
养女拿到钱后，热情邀请我去她家散心。</p>
她每天都会端给我一碗加了毒鼠强的鸡汤，不到半月，我就含恨死去。</p>
15岁的女儿赶来奔丧，却被她强行卖给了老光棍。</p>
女儿十年八胎，最后难产而亡。</p>
再睁眼，看着养女拿出的退学申请书，我毫不犹豫地签了字。</p>
01</p>
「你自己男人死得早，还不让别人追求爱情了？真是心理变态！」</p>
「再说了，你又不是我亲妈，少管我！」</p>
看着养女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模样，我立刻意识到，自己重生了。</p>
养女被亲生父母遗弃的那一年，她三岁，我和丈夫刚新婚。</p>
即将被送去福利院的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我和丈夫于心不忍，便收养了她，取名胡欣，待她视若亲生。</p>
同年十二月，我生下一个女儿，取名胡暖。</p>
慈父严母，我们一家四口把日子过得和和美美。</p>
然而第八年，老实本分的丈夫在工厂意外死亡。</p>
我悲痛欲绝，可看见两个女儿糊满泪水的稚嫩面孔后，我收下了百万赔偿金，重新振作起来，又当爹又当妈，努力工作，只为让她们活得更好。</p>
街坊邻居不理解，劝我把养女送到福利院，带着小女儿也好改嫁，还不用那么辛苦。</p>
我气得破口大骂，为了两个女儿不被外人欺负，便安心做起了单身母亲。</p>
在丈夫去世的这七年里，我努力工作，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女儿们最好的物质生活。</p>
大女儿成绩不好，可性格开朗外向。</p>
小女儿性子有些冷，成绩却总是名列前茅。</p>
我很满意这样的生活状态。</p>
变故出在大女儿十八岁这年，她成绩常年吊车尾，无缘本科，在我的劝说下，走单招进了一所大专。</p>
我想着让她学门技术，毕业后过得也轻松些。</p>
可她一开学，就跟刚毕业的黄毛打得火热，迅速坠入爱河，一个月后，更是在男友的鼓动下，执意退学。</p>
上一世我怒不可遏，拒绝在退学申请书上签字，她冷了脸，转身就跟男友同居。</p>
胡欣刚满十八，她领不了证，为了爱情，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就怀了孕。</p>
我一气之下没有给她准备嫁妆。</p>
母女之间就这样生分起来。</p>
没有我的资助，胡欣在婆家过得很不容易，尤其在生下一个患有唐氏综合症的男婴后，她处处受排挤。</p>
到底是做了十几年的母女，我不忍心，将亡夫的百万赔偿金分了一半给她。</p>
钱一到账，母女关系迅速缓和。</p>
甚至在得知我做了场小手术后，胡欣热心邀请我去她家散心，还每天给我端上一碗农家土鸡汤。</p>
我本以为她做了母亲，终于体会到我的一片苦心。</p>
可不到一个月，我在睡梦中没了呼吸。</p>
直到死后，我才知道，那端给我的一碗碗鸡汤里，都被胡欣放了毒鼠强！</p>
女儿胡暖得知我的死讯后，赶来奔丧，却被胡欣药晕卖给老光棍。</p>
就这样，胡欣带着婆家那群吸血鬼，住进了我的房子，独吞了我所有的家产。</p>
我的女儿却被关在红薯窖，十年八胎，生不如死。</p>
胡欣见了笑得得意又畅快。</p>
「胡暖，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妈。她收养了我，就该对我负责，那些钱啊、车啊，还有房子，都该是我的，可她偏偏又生下了你！你们都该死！」</p>
记忆停留在胡欣气得女儿难产而亡，我终于反应过来，胡欣根本就不是被其他人影响。</p>
她从头到尾就是一只白眼狼！</p>
越想越气，我一把抽过桌上的退学申请书，毫不犹豫地签了字。</p>
她不是想要爱情吗？</p>
我这就给她机会！</p>
「妈......妈，你同意了？」</p>
真签了字，刚才还歇斯底里指责我的胡欣此刻反而有些不适应。</p>
我嗓音冰冷：「你已经成年了，也该为自己负责了。」</p>
胡欣听后松了口气，她像往常那样凑过来，抱着我的手臂开始撒娇。</p>
「我就知道妈妈最好了，你放心，我和耀祖以后会好好孝敬你的！」</p>
「就是......妈，你也知道，我和耀祖现在还没工作。」她吐了吐舌头，「你总舍不得你的宝贝女儿天天吃馒头咸菜吧？」</p>
胡欣脸上的神情是那样理所当然，仿佛笃定了我不会拒绝。</p>
我冷笑一声，扒开她挽上来的手后开始嘲讽。</p>
「怎么？你的爱情还要我买单吗？」</p>
「再说了，我又不是你亲妈，凭什么管你？」</p>
「你！」胡欣一脸错愕，反应过来后指着我脸色通红，「你故意的是不是？」</p>
她冷笑一声后冲进房间，很快便拖着行李箱，抽走了桌上的退学申请书。</p>
「你以为你不给钱，我就会妥协，放弃耀祖，回去上学？」</p>
「你根本不懂爱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p>
「砰！」</p>
她毫不犹豫地离开，只留下一声巨大的摔门声响。</p>
02</p>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谁稀罕她的原谅？</p>
一回头，就见女儿小心翼翼地打开卧室门，她看了看我，欲言又止。</p>
「妈妈，你别生气，姐姐过段时间就会回来的。」</p>
我看着女儿懂事的模样，心底止不住泛酸。</p>
「不管她了，暖暖最近学习任务很重吧？妈妈给你做大餐，好好儿补补！」</p>
女儿怔住，她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惊喜，愣了片刻后才眨了眨水润的眸子。</p>
「不用啦，妈妈工作那么辛苦，我吃什么都可以的。」</p>
她又乖又软，眼巴巴地望着我。</p>
这一次，我竟从她疏离的外壳下，看出了几分想亲近又不敢亲近的瑟缩。</p>
再也抑制不住，我一把抱住女儿，心中无限悲酸。</p>
这些年我究竟做了什么？对一只收养的白眼狼视若己出，却忽视了亲生女儿的心理渴求。</p>
明明我才是她的妈妈啊......</p>
「给乖宝做饭，妈妈乐意！」</p>
我捏了捏女儿柔软的脸蛋，然后拉着她去超市大买特买。</p>
收回对胡欣的付出后，经济一下宽裕了不少，连吃了好几天大鱼大肉，还是女儿委婉提议，我才将青菜端上桌。</p>
这天下班，我特意去菜市场买了鲫鱼，准备熬汤给女儿补身体。</p>
回家的时间不算早，一推开家门，满地的果皮、瓜子壳，嘈杂如菜市场。</p>
我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p>
直到磕着瓜子的中年女人不耐烦地大声嚷嚷：「死丫头，让你端杯水都磨磨蹭蹭的，你要是我女儿，我早两耳刮子扇过来了！」</p>
中年男人面不改色朝地砖上吐了一口痰。</p>
年轻女人抱着孩子，好奇地四处打量。</p>
胡欣一脸娇羞，和男友打情骂俏。</p>
而我的女儿面色苍白，正端着水杯瑟瑟缩缩。</p>
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我两步上前夺过水杯，将女儿护在身后。</p>
「我女儿乖的很，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p>
「还有，我家不欢迎你们，赶紧滚！」</p>
我冷脸赶人，几个丝毫没有做客觉悟的外人纷纷变了脸。</p>
胡欣脸色铁青，刚愤愤不平喊了一声「妈」就被中年女人拦住。</p>
刘翠芳一如前世，见了我便堆起满脸的笑，热情中透着谄媚。</p>
「亲家母，误会误会，等你们家欣欣和我们家耀祖结了婚，咱们就是一家人了！」</p>
「我们今天一家人大老远的赶来，就是想和你谈谈两个孩子结婚的事，他们还小，领不了证，婚礼还是要办的......」</p>
刘翠芳一边说一边觑我的脸色，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连同胡欣在内的何家所有人纷纷看向了我。</p>
我无视掉他们的期待，将新买的菜交给女儿，然后让她回房间。</p>
客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p>
刘翠芳有些笑不下去。</p>
「亲家母，我们今天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欣欣出嫁，你打算给多少嫁妆？」</p>
「你知道的，两个孩子还小，以后哪哪儿都要花钱......」</p>
刘翠芳说完立即给胡欣使了个眼色。</p>
胡欣会意，忙尖着嗓子理直气壮。</p>
「妈，我提前辍学，三年学费和生活费给你省了十来万吧？还有我爸死后，工厂可是赔了100万，我作为他的女儿，嫁妆你少说也要给六十万吧？」</p>
我都快被气笑了，刘翠芳还跟她唱起了双簧。</p>
「亲家母啊，哪有当妈的不疼儿女的？你只有两个丫头片子，这些钱啊、房子啊，迟早都是要给她们的。」</p>
「你放心，欣欣嫁过来，以后我会像疼亲闺女那样疼她！」</p>
我还没死呢，连外人都在惦记我的财产。</p>
「那彩礼呢？」</p>
刘翠芳愣了一瞬：「啥？」</p>
「彩礼。」我面无表情，「我把女儿养这么大，这些年没少花钱，你们准备给多少彩礼带走她？」</p>
刘翠芳顿时语塞，她结结巴巴：「彩、彩礼啊，我们的东西以后都是耀祖跟欣欣的，现在就不用分这么清了吧？」</p>
「原来是想空手套白狼啊！」我冷声嘲讽，「我就是养头猪，拿去称斤数也能卖不少钱吧？怎么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在你们这儿不仅要白送，我还要倒贴60万的嫁妆，你们这不是抢劫吗？」</p>
胡欣见我丝毫不给面子，当即跳脚。</p>
「徐有淑！你凭什么这么侮辱人......」</p>
「啪！」</p>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毫不留情地扇了一耳光。</p>
所有人愣住，我甩了甩手。</p>
「怎么？胡欣没告诉你们，她只是我捡来的吗？没有我，她早死外边了，现在还来问我要钱，要不要脸？」</p>